三天后。ｄ１ｋaｎｓhｕ.ｃｏ`ｍ
电磁炮实验室的门从里面锁上了。
李教授带着林舟和三个研究生，连续干了七十二小时，按照白板上的方案彻底改造了实验装置。脉冲波形发生器换了新电路。炮管换成了纳米晶梯度复合材料。冷却系统的湍流模型参数全部重设。
“差不多了。”李教授擦了把汗，盯着控制台，“测试，第一发。”
林舟站在他身后，表情平静得像在等公交车。
“第142次发射，准备放！”
电磁炮轰鸣。弹丸命中靶标，数据跳上屏幕。
李教授凑过去，眼睛瞪得像铜铃。
零烧蚀。
“不可能！”他转头盯着炮管，“再打一发！”
第143发，零烧蚀。第144发，零烧蚀。第145发，零烧蚀。
李教授的手开始抖：“这不科学！”
师兄凑过来看数据，声音都变了：“李老师，连续五发零烧蚀，精度提升了百分之三百，射程增加了百分之一百五……”
“再打！打十发！”
第146到第155发，连续十发。数据一条比一条稳。炮管内壁光滑如新，连个痕迹都没有。
李教授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发呆。师姐小声说：“李老师，还打吗？”
“打！打二十发！”
第156到第175发。师兄的声音开始发颤：“零烧蚀，精度稳定，射程稳定……”
李教授站起来，在实验室里来回走了三圈。突然停下来：“打五十发！”
林舟开口了：“李老师，直接打一百发吧。ｘｘｎｙd.ｃ=ｏｍ”
全场寂静。
李教授盯着林舟看了五秒钟。“好！一百发！连续发射，不许停！”
电磁炮开始以每分钟两发的速度连续射击。第176发。第180发。第190发。第200发。实验室里的人越聚越多，隔壁课题组的博士生听到动静跑过来，挤在门口看。
第220发。第240发。第260发。第275发第一百发打完。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的最终数据。
李教授站起来，走到炮管前，掏出手电筒往里照。光滑。他用手摸了摸内壁，手指上没有一丝黑色。
“一百发……零烧蚀……”李教授的声音在发抖，“精度提升百分之三百，射程增加百分之一百五……”
他转过身，看着林舟。“我做了二十年……不如你一个下午。”
林舟说：“李老师，可能只是运气好。”
李教授深吸一口气：“你再说一遍运气？”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校长跑着冲进实验室，后面跟着两个副校长。院长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手机三天前他第一个赶到，拍照片发群里，又叫了校长。校长当时在外地开会，今天刚下飞机就直奔实验室。
“数据呢？数据在哪？”校长喘著粗气。
李教授把报告递过去。
校长看了十秒钟，抬头：“真的？”
院长在旁边替李教授回答了：“真的。一百发，零烧蚀。我三天前亲眼看到的。”
校长又看了二十秒，掏出手机拨号。ｗａｎｚhｅｎｇsｈukｕ.ｃoｍ
“赵将军吗？我是国防科大校长。对，电磁炮烧蚀问题解决了不是开玩笑，一百发零烧蚀！您明天亲自来？好，好，我们恭候！”
挂了电话，校长转头看林舟：“你就是那个学生？”
“林舟，研二。”
校长上下打量他：“你导师教的？”
李教授抢答：“他自己悟的。我教不了这个。”
校长沉默三秒，转头对院长说：“给装备发展部写正式报告，明天赵将军亲自来。”
院长点头：“已经打了电话了。”
与此同时，隔壁实验室的师兄师姐全部挤在门口，手机举得高高的。一个师姐压低声音发语音：“姐妹你快来！电磁炮实验室出大事了！那个研二的又打了！一百发零烧蚀！比三天前还稳！”
另一个师兄在朋友圈发：我在现场，我见证历史。三天前一百发，今天又一百发。林舟牛逼。三十秒后，有人评论：林舟到底是谁？回复：三天前没人知道，今天之后全世界都会知道。
李教授走到白板前，盯着三天前林舟写的那些公式。“这些推导……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
林舟说：“就那天下午，突然想通的。”
师兄小声对师姐说：“你信吗？”师姐摇头：“鬼才信。”师兄：“那他就是鬼才。”
当天晚上。
一个名为“全球防务观察”的网站出现了一条匿名评论。
“华国学生解决电磁炮？不过是碰巧而已。他们连基础理论都没吃透，等著看吧，三个月内必出问题。”
这条评论的发帖ip经过三层跳板，最终指向欧洲某学术机构。但没人知道这些。大家只知道，这条评论酸得离谱。
评论区瞬间炸了：“酸味隔着太平洋都闻到了。”“碰巧？一百发零烧蚀你碰一个给我看看？”“别急，今天他们又打了一百发，还是零烧蚀。”“这语气，不会是那个汉斯的小号吧？”
截图被传回国内，上了学校论坛。师姐刷到这条评论，当场发了一条朋友圈：“我亲眼见证历史，绝绝子！那个汉斯还敢放屁？两百发零烧蚀堵不住你的嘴？”配图是炮管内壁的照片光滑得像镜子。一分钟，五十个赞。十分钟，三百个赞。
论坛首页，红色置顶帖点击量十万加：震惊！国防科大研二学生解决电磁炮世界难题，连续两百发零烧蚀！
胖子往下翻：“你猜最高赞说什么？”
林舟吐掉牙膏沫：“说什么？”
胖子念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我上我也行，但我真不行’？”
第二高赞：“那个汉斯呢？出来走两步？”
第三高赞：“我赌一包辣条，汉斯下次采访绝对要酸。”
胖子笑喷了：“这个汉斯是谁？怎么全网都在骂他？”
林舟漱了口：“一个奥联国科学家，说华国三个月内必失败。”
胖子瞪大眼睛：“他脑子有病吧？你两百发零烧蚀的数据摆在那，他还嘴硬？”
“嘴硬是他的事。”林舟擦干手，“数据不会骗人。”
手机响了。李教授打来的。
“林舟，明天早上八点，装备发展部的赵将军亲自来测试。你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准备当众解释你的方案。赵将军可不是好糊弄的，他会刨根问底。”
“那就让他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李教授说：“你真是我见过最淡定的学生。”
“李老师，数据摆在那，谁来看都一样。”
挂了电话，胖子盯着林舟：“你真不紧张？”
林舟躺到床上：“明天你就知道了。”
胖子嘀咕：“你这心态，不去当狙击手可惜了。”
窗外夜色深沉。学校论坛上，帖子还在疯狂刷新。评论区最高赞已经变了：“我赌林舟三个月内让汉斯闭嘴。”“不用三个月，明天赵将军测试完，汉斯就该删号了。”“你们别这样，给汉斯留条活路吧。”“活路？他选的嘛，偶像。”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某间办公室。
汉斯关掉“全球防务观察”的网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他皱了皱眉，打开邮箱，开始写一篇长文。标题：《为什么华国电磁炮突破不可能是真的》。
写到第三段，他停下来，盯着屏幕上的游标闪烁。一百发零烧蚀……不对，今天又打了一百发，两百发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又端起咖啡杯，发现还是凉的，用力放回桌上。砰的一声，咖啡溅了出来。汉斯没擦，继续打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越来越用力。
但他不知道的是，明天，赵将军会亲自坐在电磁炮前，看着它连续打完两百发。到那时候，他这篇还没发出去的文章，会变成一个笑话。
而此刻，宿舍里，林舟已经闭上了眼睛。明天，两百发。汉斯的键盘，该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