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军队破2万（说点心里话）囊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又划掉，第三次重写。ｗｏ!ｓｈｕ@ｃｈｅｎｇ.~ｃｏ_ｍ
盐账第八页的数字跟第七页对不上，差了十四斤。她把前七页全翻回去，从头核，一个一个对，对到第五页的时候找到了……上月绥德粮站调拨的那批盐，少算了一车。
她把笔搁下，揉了揉手腕。
廊下的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透过鞋底往脚心里钻。
签押房的门开了。
李潇侧身出来，手里卷著一张舆图，炭笔夹在耳朵上，他扫了一眼囊囊面前的账册，没停，直接往院子外头走。
“盐账第五页有笔错，我改了。”囊囊在身后说。
囊囊低头，把炭笔重新拿起来。
她翻到第九页的时候，院子外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然后是李信的嗓门。
“编制表出来了。”
……
李信站在桌边，双手撑著桌沿，把三张纸一字排开，每张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数字，红线打格，炭笔填写，字迹是牛金星的……那手行楷比李信的狗爬强出三条街。
李潇坐在椅子上，手肘撑著扶手，下巴搁在拳头上。
“念。”
李信清了清嗓子。
“第一旅，旅长贺人龙，下辖三团，实编六千零四十七人，其中原三边投诚兵两千三百、安塞本部民兵一千八百、新募流民壮丁一千九百四十七。”
“第二旅，旅长叶明，实编六千零一十二人，辽东老兵骨架还在，扩了两个团的新兵，全是绥德和吴堡招来的。”
“第三旅，旅长王刚，实编五千，第四旅，旅长梁五，实编五千零三十一。”
李信把三张纸摞在一起，往前推了两寸。
“四个旅，二万二千人。”
延安府七县的青壮快被他抽干了，李信上个月就来信，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明白……府里的田还要不要人种了？
李潇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舆图展开，压在编制表上面。
“朝廷那边什么动静。”
李信的脸上闪过一丝那种特有的委屈……每次被问到朝廷的事，他都是这个反应，好像锦衣卫随时会从门缝里爬进来。
“没动静。”
“没动静？”
“杨鹤递了三封折子，全留中了，崇祯没批。”李信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北边皇太极刚打完大凌河，锦州吃紧，兵部天天催辽饷，南边张献忠在湖广闹得正欢，左良玉追了一个月没逮著，又跟朝廷伸手要粮。”
他顿了一下。
“顾不上咱们。”
李潇没接话，顾不上是一回事，顾不顾得上是另一回事，崇祯那个人，多疑，记仇，能忍，今天顾不上不代表明天不秋后算账，但眼下……延安府七县，二万两千兵，粮盐自给，还往草原上伸了两根触角，朝廷就算腾出手来，也得掂量掂量这口骨头硌不硌牙。
“校阅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真要搞？”
“不搞叫什么军队，二万多人，一多半是上个月才拿到枪的，连齐步走都走不利索。”李潇把舆图卷起来，塞进桌角的竹筒里，“日子定了没有。”
“牛金星选的，后天，初六，说是黄历上写着……”
“什么黄历。”
“宜……宜出行、祭祀、整军。”
“场地呢。”
“安塞县城南门外的旱坝，长四百步，宽两百步，够站一万人，剩下的分两侧列队，牛金星画了个图，说中间留一条道，宽八步，从南头直通到北头的高台。”
“高台多高。”
“六尺，螺纹钢骨架，外头包夯土，上头铺木板，孙元化带人搭的，说结实得很，站二十个人不晃。”
李潇点了一下头。
“告诉四个旅长，后天卯时集合，迟到的旅长扣一个月饷。”
李信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想说贺人龙那个疯子从来不认字条，得亲自去说，但看了看李潇的脸色，转身出去了。
……
卯时刚过，天边还压着一层铅灰。
安塞南门外的旱坝上，两万两千人站着。
四个旅，十二个团，从南到北分四个方阵，每个方阵宽五十步、纵深三十行，前排的兵捏著长矛杵在地上，矛尖统一朝天，后排的扛着半旧的火铳，铳口一律冲右肩。
中间那条八步宽的通道空着，黄土碾平了，洒了水，压得瓷实，踩上去不起灰。
通道北头，六尺高的检阅台，螺纹钢撑著，夯土包面，正中竖了一根旗杆，“李”字大旗被风扯得笔直，红布黑字。
贺人龙站在第一旅方阵最前头，甲扎得比他手下任何一个兵都紧。他的右臂上那道旧箭伤被袖甲压着，每次抬手敬礼都会扯到，疼，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他身后那六千零四十七个人。
这里头一大半还是流民，连刀怎么握都不会，现在……他回头扫了一眼……站得笔直，队列齐整，呼吸都压着，跟他在米脂县当守备时练出来的老兵差不了多少。
不，比那时候强，因为那时候的兵吃不饱。
叶明站在第二旅方阵侧前方，手背在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搓著拇指上的茧。六千人，他从辽东带出来的底子只剩四百多，其余全是新兵，但这批新兵有个好处……饿过。
饿过的人，给他一碗饱饭，他能记你一辈子，给他一杆枪，他能替你挡刀。
王刚站在第三旅前头，脊背绷得死直，他嘴唇微微翕动，在心里默念队列口令，跟李潇教他的一个字不差，他是主角收的第一个流民，从安塞粮站门口捡回来的，那时候他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现在……他还是不怎么会写，但他会带五千人走齐步了。
梁五在最南端，第四旅，他没看前方，在看两侧，旱坝边上围了百姓，安塞县的、绥德的、甚至从吴堡赶来的，黑压压挤了两圈，踮脚往里头够，有孩子骑在大人肩膀上，指著方阵里的兵喊爹。
鼓声起了。
…
ps:
这本书的成绩我是没想到的，其实作者就是一个老书虫，压根就没有太多写作的经验。
以前在某刺猬写过扑街艾尔登法环，30的均订硬是被我写完了。
开书之前就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看，本人学医的，每天忙的要死。就因为一个脑洞就开书了，原本打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花个一两年写一本自己想要的东西。
笔力不行。
可能很多读者看出来了，我是用了某东西辅助的。什么东西我就不说了，嗯…伤感情。ｌ~uｏｑ@ｉｕｙｄ.ｃｏ#ｍ
但是我能保证的是大纲自己的…每一章的章纲大约有四五百字，剧情以及每一章的剧情控制都是自己想的。而且自己还要修改，本来就是学医的兼职，说实话，真的没太多时间来搞这个事。
目前这么多人看也是诚惶诚恐，虽然评分不高。
但作为第一本有点成绩的书，最近有很多人说是某东西辅助，因为辅助这个事反而把我搞得emo了。
一开始是用着为爱发电的想法的，但是后来竟然赚钱了，现在也掺杂了一部分利益的关系。
每天大概七八十块钱。
也算是职业之外的一点补充。
说这么多不是为了其他的，我保证的是剧情以及每一章的章纲都是自己的，反正剧情都是想的。
也有一点私心，我希望大家能吐槽吐槽剧情，有东西辅助这方面是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放过我…
这本书完结之后，想写一本医生文手搓发某点那边每天4000字应该轻松点。也有可能继续在番茄这边想点脑洞，领个全勤之类的。
万一火了呢，哈哈，开个玩笑。
拜谢！
第109章 军队破2万（说点心里话）囊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又划掉，第三次重写。
盐账第八页的数字跟第七页对不上，差了十四斤。她把前七页全翻回去，从头核，一个一个对，对到第五页的时候找到了……上月绥德粮站调拨的那批盐，少算了一车。
她把笔搁下，揉了揉手腕。
廊下的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透过鞋底往脚心里钻。
签押房的门开了。
李潇侧身出来，手里卷著一张舆图，炭笔夹在耳朵上，他扫了一眼囊囊面前的账册，没停，直接往院子外头走。
“盐账第五页有笔错，我改了。”囊囊在身后说。
囊囊低头，把炭笔重新拿起来。
她翻到第九页的时候，院子外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然后是李信的嗓门。
“编制表出来了。”
……
李信站在桌边，双手撑著桌沿，把三张纸一字排开，每张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数字，红线打格，炭笔填写，字迹是牛金星的……那手行楷比李信的狗爬强出三条街。
李潇坐在椅子上，手肘撑著扶手，下巴搁在拳头上。
“念。”
李信清了清嗓子。
“第一旅，旅长贺人龙，下辖三团，实编六千零四十七人，其中原三边投诚兵两千三百、安塞本部民兵一千八百、新募流民壮丁一千九百四十七。”
“第二旅，旅长叶明，实编六千零一十二人，辽东老兵骨架还在，扩了两个团的新兵，全是绥德和吴堡招来的。”
“第三旅，旅长王刚，实编五千，第四旅，旅长梁五，实编五千零三十一。”
李信把三张纸摞在一起，往前推了两寸。
“四个旅，二万二千人。”
延安府七县的青壮快被他抽干了，李信上个月就来信，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明白……府里的田还要不要人种了？
李潇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舆图展开，压在编制表上面。
“朝廷那边什么动静。”
李信的脸上闪过一丝那种特有的委屈……每次被问到朝廷的事，他都是这个反应，好像锦衣卫随时会从门缝里爬进来。
“没动静。”
“没动静？”
“杨鹤递了三封折子，全留中了，崇祯没批。”李信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北边皇太极刚打完大凌河，锦州吃紧，兵部天天催辽饷，南边张献忠在湖广闹得正欢，左良玉追了一个月没逮著，又跟朝廷伸手要粮。”
他顿了一下。
“顾不上咱们。”
李潇没接话，顾不上是一回事，顾不顾得上是另一回事，崇祯那个人，多疑，记仇，能忍，今天顾不上不代表明天不秋后算账，但眼下……延安府七县，二万两千兵，粮盐自给，还往草原上伸了两根触角，朝廷就算腾出手来，也得掂量掂量这口骨头硌不硌牙。
“校阅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真要搞？”
“不搞叫什么军队，二万多人，一多半是上个月才拿到枪的，连齐步走都走不利索。”李潇把舆图卷起来，塞进桌角的竹筒里，“日子定了没有。”
“牛金星选的，后天，初六，说是黄历上写着……”
“什么黄历。”
“宜……宜出行、祭祀、整军。”
“场地呢。”
“安塞县城南门外的旱坝，长四百步，宽两百步，够站一万人，剩下的分两侧列队，牛金星画了个图，说中间留一条道，宽八步，从南头直通到北头的高台。”
第109章 军队破2万（说点心里话）囊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又划掉，第三次重写。
盐账第八页的数字跟第七页对不上，差了十四斤。她把前七页全翻回去，从头核，一个一个对，对到第五页的时候找到了……上月绥德粮站调拨的那批盐，少算了一车。
她把笔搁下，揉了揉手腕。
廊下的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透过鞋底往脚心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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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潇侧身出来，手里卷著一张舆图，炭笔夹在耳朵上，他扫了一眼囊囊面前的账册，没停，直接往院子外头走。
“盐账第五页有笔错，我改了。”囊囊在身后说。
囊囊低头，把炭笔重新拿起来。
她翻到第九页的时候，院子外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然后是李信的嗓门。
“编制表出来了。”
……
李信站在桌边，双手撑著桌沿，把三张纸一字排开，每张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数字，红线打格，炭笔填写，字迹是牛金星的……那手行楷比李信的狗爬强出三条街。
李潇坐在椅子上，手肘撑著扶手，下巴搁在拳头上。
“念。”
李信清了清嗓子。
“第一旅，旅长贺人龙，下辖三团，实编六千零四十七人，其中原三边投诚兵两千三百、安塞本部民兵一千八百、新募流民壮丁一千九百四十七。”
“第二旅，旅长叶明，实编六千零一十二人，辽东老兵骨架还在，扩了两个团的新兵，全是绥德和吴堡招来的。”
“第三旅，旅长王刚，实编五千，第四旅，旅长梁五，实编五千零三十一。”
李信把三张纸摞在一起，往前推了两寸。
“四个旅，二万二千人。２８ｌｕ.ｎ&ｅｔ”
延安府七县的青壮快被他抽干了，李信上个月就来信，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明白……府里的田还要不要人种了？
李潇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舆图展开，压在编制表上面。
“朝廷那边什么动静。”
李信的脸上闪过一丝那种特有的委屈……每次被问到朝廷的事，他都是这个反应，好像锦衣卫随时会从门缝里爬进来。
“没动静。”
“没动静？”
“杨鹤递了三封折子，全留中了，崇祯没批。”李信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北边皇太极刚打完大凌河，锦州吃紧，兵部天天催辽饷，南边张献忠在湖广闹得正欢，左良玉追了一个月没逮著，又跟朝廷伸手要粮。”
他顿了一下。
“顾不上咱们。”
李潇没接话，顾不上是一回事，顾不顾得上是另一回事，崇祯那个人，多疑，记仇，能忍，今天顾不上不代表明天不秋后算账，但眼下……延安府七县，二万两千兵，粮盐自给，还往草原上伸了两根触角，朝廷就算腾出手来，也得掂量掂量这口骨头硌不硌牙。
“校阅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真要搞？”
“不搞叫什么军队，二万多人，一多半是上个月才拿到枪的，连齐步走都走不利索。”李潇把舆图卷起来，塞进桌角的竹筒里，“日子定了没有。”
“牛金星选的，后天，初六，说是黄历上写着……”
“什么黄历。”
“宜……宜出行、祭祀、整军。”
“场地呢。”
“安塞县城南门外的旱坝，长四百步，宽两百步，够站一万人，剩下的分两侧列队，牛金星画了个图，说中间留一条道，宽八步，从南头直通到北头的高台。”
第109章 军队破2万（说点心里话）囊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又划掉，第三次重写。
盐账第八页的数字跟第七页对不上，差了十四斤。她把前七页全翻回去，从头核，一个一个对，对到第五页的时候找到了……上月绥德粮站调拨的那批盐，少算了一车。
她把笔搁下，揉了揉手腕。
廊下的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透过鞋底往脚心里钻。
签押房的门开了。
李潇侧身出来，手里卷著一张舆图，炭笔夹在耳朵上，他扫了一眼囊囊面前的账册，没停，直接往院子外头走。
“盐账第五页有笔错，我改了。”囊囊在身后说。
囊囊低头，把炭笔重新拿起来。
她翻到第九页的时候，院子外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然后是李信的嗓门。
“编制表出来了。”
……
李信站在桌边，双手撑著桌沿，把三张纸一字排开，每张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数字，红线打格，炭笔填写，字迹是牛金星的……那手行楷比李信的狗爬强出三条街。
李潇坐在椅子上，手肘撑著扶手，下巴搁在拳头上。
“念。”
李信清了清嗓子。
“第一旅，旅长贺人龙，下辖三团，实编六千零四十七人，其中原三边投诚兵两千三百、安塞本部民兵一千八百、新募流民壮丁一千九百四十七。”
“第二旅，旅长叶明，实编六千零一十二人，辽东老兵骨架还在，扩了两个团的新兵，全是绥德和吴堡招来的。”
“第三旅，旅长王刚，实编五千，第四旅，旅长梁五，实编五千零三十一。”
李信把三张纸摞在一起，往前推了两寸。
“四个旅，二万二千人。”
延安府七县的青壮快被他抽干了，李信上个月就来信，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明白……府里的田还要不要人种了？
李潇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舆图展开，压在编制表上面。
“朝廷那边什么动静。”
李信的脸上闪过一丝那种特有的委屈……每次被问到朝廷的事，他都是这个反应，好像锦衣卫随时会从门缝里爬进来。
“没动静。”
“没动静？”
“杨鹤递了三封折子，全留中了，崇祯没批。”李信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北边皇太极刚打完大凌河，锦州吃紧，兵部天天催辽饷，南边张献忠在湖广闹得正欢，左良玉追了一个月没逮著，又跟朝廷伸手要粮。”
他顿了一下。
“顾不上咱们。”
李潇没接话，顾不上是一回事，顾不顾得上是另一回事，崇祯那个人，多疑，记仇，能忍，今天顾不上不代表明天不秋后算账，但眼下……延安府七县，二万两千兵，粮盐自给，还往草原上伸了两根触角，朝廷就算腾出手来，也得掂量掂量这口骨头硌不硌牙。
“校阅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真要搞？”
“不搞叫什么军队，二万多人，一多半是上个月才拿到枪的，连齐步走都走不利索。”李潇把舆图卷起来，塞进桌角的竹筒里，“日子定了没有。”
“牛金星选的，后天，初六，说是黄历上写着……”
“什么黄历。”
“宜……宜出行、祭祀、整军。”
“场地呢。”
“安塞县城南门外的旱坝，长四百步，宽两百步，够站一万人，剩下的分两侧列队，牛金星画了个图，说中间留一条道，宽八步，从南头直通到北头的高台。”
第109章 军队破2万（说点心里话）囊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又划掉，第三次重写。
盐账第八页的数字跟第七页对不上，差了十四斤。她把前七页全翻回去，从头核，一个一个对，对到第五页的时候找到了……上月绥德粮站调拨的那批盐，少算了一车。
她把笔搁下，揉了揉手腕。
廊下的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透过鞋底往脚心里钻。
签押房的门开了。
李潇侧身出来，手里卷著一张舆图，炭笔夹在耳朵上，他扫了一眼囊囊面前的账册，没停，直接往院子外头走。
“盐账第五页有笔错，我改了。”囊囊在身后说。
囊囊低头，把炭笔重新拿起来。
她翻到第九页的时候，院子外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然后是李信的嗓门。
“编制表出来了。”
……
李信站在桌边，双手撑著桌沿，把三张纸一字排开，每张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数字，红线打格，炭笔填写，字迹是牛金星的……那手行楷比李信的狗爬强出三条街。
李潇坐在椅子上，手肘撑著扶手，下巴搁在拳头上。
“念。”
李信清了清嗓子。
“第一旅，旅长贺人龙，下辖三团，实编六千零四十七人，其中原三边投诚兵两千三百、安塞本部民兵一千八百、新募流民壮丁一千九百四十七。”
“第二旅，旅长叶明，实编六千零一十二人，辽东老兵骨架还在，扩了两个团的新兵，全是绥德和吴堡招来的。”
“第三旅，旅长王刚，实编五千，第四旅，旅长梁五，实编五千零三十一。”
李信把三张纸摞在一起，往前推了两寸。
“四个旅，二万二千人。”
延安府七县的青壮快被他抽干了，李信上个月就来信，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明白……府里的田还要不要人种了？
李潇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舆图展开，压在编制表上面。
“朝廷那边什么动静。”
李信的脸上闪过一丝那种特有的委屈……每次被问到朝廷的事，他都是这个反应，好像锦衣卫随时会从门缝里爬进来。
“没动静。”
“没动静？”
“杨鹤递了三封折子，全留中了，崇祯没批。”李信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北边皇太极刚打完大凌河，锦州吃紧，兵部天天催辽饷，南边张献忠在湖广闹得正欢，左良玉追了一个月没逮著，又跟朝廷伸手要粮。”
他顿了一下。
“顾不上咱们。”
李潇没接话，顾不上是一回事，顾不顾得上是另一回事，崇祯那个人，多疑，记仇，能忍，今天顾不上不代表明天不秋后算账，但眼下……延安府七县，二万两千兵，粮盐自给，还往草原上伸了两根触角，朝廷就算腾出手来，也得掂量掂量这口骨头硌不硌牙。
“校阅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真要搞？”
“不搞叫什么军队，二万多人，一多半是上个月才拿到枪的，连齐步走都走不利索。”李潇把舆图卷起来，塞进桌角的竹筒里，“日子定了没有。”
“牛金星选的，后天，初六，说是黄历上写着……”
“什么黄历。”
“宜……宜出行、祭祀、整军。”
“场地呢。”
“安塞县城南门外的旱坝，长四百步，宽两百步，够站一万人，剩下的分两侧列队，牛金星画了个图，说中间留一条道，宽八步，从南头直通到北头的高台。”
第109章 军队破2万（说点心里话）囊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又划掉，第三次重写。
盐账第八页的数字跟第七页对不上，差了十四斤。她把前七页全翻回去，从头核，一个一个对，对到第五页的时候找到了……上月绥德粮站调拨的那批盐，少算了一车。
她把笔搁下，揉了揉手腕。
廊下的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透过鞋底往脚心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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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潇侧身出来，手里卷著一张舆图，炭笔夹在耳朵上，他扫了一眼囊囊面前的账册，没停，直接往院子外头走。
“盐账第五页有笔错，我改了。”囊囊在身后说。
囊囊低头，把炭笔重新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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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制表出来了。”
……
李信站在桌边，双手撑著桌沿，把三张纸一字排开，每张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数字，红线打格，炭笔填写，字迹是牛金星的……那手行楷比李信的狗爬强出三条街。
李潇坐在椅子上，手肘撑著扶手，下巴搁在拳头上。
“念。”
李信清了清嗓子。
“第一旅，旅长贺人龙，下辖三团，实编六千零四十七人，其中原三边投诚兵两千三百、安塞本部民兵一千八百、新募流民壮丁一千九百四十七。”
“第二旅，旅长叶明，实编六千零一十二人，辽东老兵骨架还在，扩了两个团的新兵，全是绥德和吴堡招来的。”
“第三旅，旅长王刚，实编五千，第四旅，旅长梁五，实编五千零三十一。”
李信把三张纸摞在一起，往前推了两寸。
“四个旅，二万二千人。”
延安府七县的青壮快被他抽干了，李信上个月就来信，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明白……府里的田还要不要人种了？
李潇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舆图展开，压在编制表上面。
“朝廷那边什么动静。”
李信的脸上闪过一丝那种特有的委屈……每次被问到朝廷的事，他都是这个反应，好像锦衣卫随时会从门缝里爬进来。
“没动静。”
“没动静？”
“杨鹤递了三封折子，全留中了，崇祯没批。”李信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北边皇太极刚打完大凌河，锦州吃紧，兵部天天催辽饷，南边张献忠在湖广闹得正欢，左良玉追了一个月没逮著，又跟朝廷伸手要粮。”
他顿了一下。
“顾不上咱们。”
李潇没接话，顾不上是一回事，顾不顾得上是另一回事，崇祯那个人，多疑，记仇，能忍，今天顾不上不代表明天不秋后算账，但眼下……延安府七县，二万两千兵，粮盐自给，还往草原上伸了两根触角，朝廷就算腾出手来，也得掂量掂量这口骨头硌不硌牙。
“校阅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真要搞？”
“不搞叫什么军队，二万多人，一多半是上个月才拿到枪的，连齐步走都走不利索。”李潇把舆图卷起来，塞进桌角的竹筒里，“日子定了没有。”
“牛金星选的，后天，初六，说是黄历上写着……”
“什么黄历。”
“宜……宜出行、祭祀、整军。”
“场地呢。”
“安塞县城南门外的旱坝，长四百步，宽两百步，够站一万人，剩下的分两侧列队，牛金星画了个图，说中间留一条道，宽八步，从南头直通到北头的高台。”
第109章 军队破2万（说点心里话）囊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又划掉，第三次重写。
盐账第八页的数字跟第七页对不上，差了十四斤。她把前七页全翻回去，从头核，一个一个对，对到第五页的时候找到了……上月绥德粮站调拨的那批盐，少算了一车。
她把笔搁下，揉了揉手腕。
廊下的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透过鞋底往脚心里钻。
签押房的门开了。
李潇侧身出来，手里卷著一张舆图，炭笔夹在耳朵上，他扫了一眼囊囊面前的账册，没停，直接往院子外头走。
“盐账第五页有笔错，我改了。”囊囊在身后说。
囊囊低头，把炭笔重新拿起来。
她翻到第九页的时候，院子外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然后是李信的嗓门。
“编制表出来了。”
……
李信站在桌边，双手撑著桌沿，把三张纸一字排开，每张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数字，红线打格，炭笔填写，字迹是牛金星的……那手行楷比李信的狗爬强出三条街。
李潇坐在椅子上，手肘撑著扶手，下巴搁在拳头上。
“念。”
李信清了清嗓子。
“第一旅，旅长贺人龙，下辖三团，实编六千零四十七人，其中原三边投诚兵两千三百、安塞本部民兵一千八百、新募流民壮丁一千九百四十七。”
“第二旅，旅长叶明，实编六千零一十二人，辽东老兵骨架还在，扩了两个团的新兵，全是绥德和吴堡招来的。”
“第三旅，旅长王刚，实编五千，第四旅，旅长梁五，实编五千零三十一。”
李信把三张纸摞在一起，往前推了两寸。
“四个旅，二万二千人。”
延安府七县的青壮快被他抽干了，李信上个月就来信，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明白……府里的田还要不要人种了？
李潇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舆图展开，压在编制表上面。
“朝廷那边什么动静。”
李信的脸上闪过一丝那种特有的委屈……每次被问到朝廷的事，他都是这个反应，好像锦衣卫随时会从门缝里爬进来。
“没动静。”
“没动静？”
“杨鹤递了三封折子，全留中了，崇祯没批。”李信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北边皇太极刚打完大凌河，锦州吃紧，兵部天天催辽饷，南边张献忠在湖广闹得正欢，左良玉追了一个月没逮著，又跟朝廷伸手要粮。”
他顿了一下。
“顾不上咱们。”
李潇没接话，顾不上是一回事，顾不顾得上是另一回事，崇祯那个人，多疑，记仇，能忍，今天顾不上不代表明天不秋后算账，但眼下……延安府七县，二万两千兵，粮盐自给，还往草原上伸了两根触角，朝廷就算腾出手来，也得掂量掂量这口骨头硌不硌牙。
“校阅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真要搞？”
“不搞叫什么军队，二万多人，一多半是上个月才拿到枪的，连齐步走都走不利索。”李潇把舆图卷起来，塞进桌角的竹筒里，“日子定了没有。”
“牛金星选的，后天，初六，说是黄历上写着……”
“什么黄历。”
“宜……宜出行、祭祀、整军。”
“场地呢。”
“安塞县城南门外的旱坝，长四百步，宽两百步，够站一万人，剩下的分两侧列队，牛金星画了个图，说中间留一条道，宽八步，从南头直通到北头的高台。”
第109章 军队破2万（说点心里话）囊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又划掉，第三次重写。
盐账第八页的数字跟第七页对不上，差了十四斤。她把前七页全翻回去，从头核，一个一个对，对到第五页的时候找到了……上月绥德粮站调拨的那批盐，少算了一车。
她把笔搁下，揉了揉手腕。
廊下的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透过鞋底往脚心里钻。
签押房的门开了。
李潇侧身出来，手里卷著一张舆图，炭笔夹在耳朵上，他扫了一眼囊囊面前的账册，没停，直接往院子外头走。
“盐账第五页有笔错，我改了。”囊囊在身后说。
囊囊低头，把炭笔重新拿起来。
她翻到第九页的时候，院子外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然后是李信的嗓门。
“编制表出来了。”
……
李信站在桌边，双手撑著桌沿，把三张纸一字排开，每张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数字，红线打格，炭笔填写，字迹是牛金星的……那手行楷比李信的狗爬强出三条街。
李潇坐在椅子上，手肘撑著扶手，下巴搁在拳头上。
“念。”
李信清了清嗓子。
“第一旅，旅长贺人龙，下辖三团，实编六千零四十七人，其中原三边投诚兵两千三百、安塞本部民兵一千八百、新募流民壮丁一千九百四十七。”
“第二旅，旅长叶明，实编六千零一十二人，辽东老兵骨架还在，扩了两个团的新兵，全是绥德和吴堡招来的。”
“第三旅，旅长王刚，实编五千，第四旅，旅长梁五，实编五千零三十一。”
李信把三张纸摞在一起，往前推了两寸。
“四个旅，二万二千人。”
延安府七县的青壮快被他抽干了，李信上个月就来信，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明白……府里的田还要不要人种了？
李潇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舆图展开，压在编制表上面。
“朝廷那边什么动静。”
李信的脸上闪过一丝那种特有的委屈……每次被问到朝廷的事，他都是这个反应，好像锦衣卫随时会从门缝里爬进来。
“没动静。”
“没动静？”
“杨鹤递了三封折子，全留中了，崇祯没批。”李信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北边皇太极刚打完大凌河，锦州吃紧，兵部天天催辽饷，南边张献忠在湖广闹得正欢，左良玉追了一个月没逮著，又跟朝廷伸手要粮。”
他顿了一下。
“顾不上咱们。”
李潇没接话，顾不上是一回事，顾不顾得上是另一回事，崇祯那个人，多疑，记仇，能忍，今天顾不上不代表明天不秋后算账，但眼下……延安府七县，二万两千兵，粮盐自给，还往草原上伸了两根触角，朝廷就算腾出手来，也得掂量掂量这口骨头硌不硌牙。
“校阅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真要搞？”
“不搞叫什么军队，二万多人，一多半是上个月才拿到枪的，连齐步走都走不利索。”李潇把舆图卷起来，塞进桌角的竹筒里，“日子定了没有。”
“牛金星选的，后天，初六，说是黄历上写着……”
“什么黄历。”
“宜……宜出行、祭祀、整军。”
“场地呢。”
“安塞县城南门外的旱坝，长四百步，宽两百步，够站一万人，剩下的分两侧列队，牛金星画了个图，说中间留一条道，宽八步，从南头直通到北头的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