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我什么都知道

第341章 我什么都知道

久別重逢,加上一整只香喷喷的羊,晚餐的气氛十分融洽。n$ewt|i^anxi.org

据说这只羊乃是陛下赏的,真是多谢了陛下的肥羊。

刘护卫的耳朵有些红,刘婶使出了村中绝技,揪耳朵。

离开了关家后,关月释放了天性,更加的狂放。她坐在中间,刘宇和张一左一右替她夹著菜0

她在男人这一桌,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这庄子上,女人比男人多,那边太拥挤。

许哲本来还有些疑惑的,看著这样的三角恋,彻底相信了,刘护卫染上了大黑的习性,护食。

张敞没抢的时候,那羊排好端端放著。等张敞开始要吃了,他也想吃,於是爭来爭去。

本来许哲想给许薇留些好的羊肉,但李柔说,大可不必,她在宫里的伙食比家里好,听说长胖了不少。

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趟,简直变成了宫里的孩子。

许哲的左手边坐著二虎,右手边坐著大牛,他们主动向许哲靠拢。

大牛换了一身新衣服,很是得意,“刘三耳穿了李家的衣服,就知道显摆,我这身衣服难道不好看吗?”

没带衣服是对的,阿娘和小草早就替他准备好。

许哲实在不知道他的兴奋从何而来,刘聪是因为衣服高兴吗?本质搞不清楚,还在这里学別人炫耀,东施效顰。

“大牛,什么衣服啊?”刘婶在身后的桌子上,不经意的问著。

“去年我们比试的时候,那个时候三耳就不怀好意,藏得挺深的。”

刘婶咬著一块羊脆骨,啪作响。难怪刘聪雷打不动的去李陌家,亏她还以为刘聪好为人师。

这一次为了刘叶的事著急忙慌,竟忘了收拾刘聪,让他矇混过关。

刘宇连忙割了一块肉给大牛,“赶紧吃吧。”

先拿烤羊肉把大牛的嘴堵上,再说下去,他的耳朵不保啊。

刘婶先前揪耳朵,乃是关月的事情。她此时想起来,刘宇替刘聪给李兰送礼物,瞒著她,害她闹了乌龙。

这两个儿子,谁也不无辜,都欠收拾。

“你別听他瞎说,他什么都不知道。”郭婶打著圆场,恼怒的瞪了一眼大牛。

刘聪婚书都签了,他还在这里炫耀小草为他做的衣服,愁死个人了。

“不,我什么都知道。”大牛看向了许哲,遭到了死亡凝视,於是看向刘宇,刘宇又替他切了肉。

大牛美滋滋吃了肉,看向了张。

张敞想了想,自己没什么把柄,不会助长这样的歪风邪气。c#ui`weij$u.&i|n#f~o

“张阿兄,你那把木梳根本不是祖传的。”福尔摩斯·大牛上线,將张敞的自信击打的粉碎。

张敞看了愣神的关月,气得站了起来,“刘二蛋,你卑鄙。”

他和刘宇一起去买的木梳,除了刘宇,还有谁知道这个事。也怪自家阿爷,逢人便说祖传的,这下麻烦了。

大牛正待继续爆料,却惨叫一声,“痛,痛,阿娘,放手。”

“过来吧。”郭婶扯著大牛的耳朵去了另一桌。

小草过来端上了碗筷,“关阿姐,我阿兄乱说的,你別放在心上。”

自己的阿兄真是口无遮拦,难道不知道对面三个人坐一块的意义,连她都知道。

“我没——”大牛还要正义发言,挨了郭婶的铁拳。

“我也什么都知道。”二虎紧接著道。

许哲皱著眉头看了他一眼,这是欺负阿娘不会拧耳朵吗?

“你说。”张敞有些愤然的坐下,要死一起死。

“我阿兄睡觉时把梳子抱在怀里,后来让我背著人送给刘家大娘子了。”

刘婶剧烈的咳嗽起来,亏她觉得梳子好用,时不时借来梳头髮,还有这个事!

这个未来女婿,迷恋的有些过分。如果事有不谐,很容易疯狂啊。

许哲目瞪口呆,这臥龙凤雏,不把別人的爱情杀死,不罢休。

“食不言寢不语,阿彪,吃饭。”许郡君发了话,大家全都闷头吃饭。

冯四海刚挪到大牛的位置,正要开口,立马闭了嘴,只好吃完饭,再向许哲请教。

许家每一次吃饭,皆吃得乾乾净净,一心乾饭,速度加快了许多。

饭后,冯四海迫不及待的跟上了许哲,“郎君,某有事请教。”

“说吧。”

冯四海虽然名义上是纺织工坊的管事,但谁都知道他是李柔的人。

他若有什么问题,许哲会倾力帮他解决。

“工坊生產的羊毛线,並不好卖。”羊毛不断的运来,羊毛线飞快的增加,却卖不出去。

这可愁坏了冯管事。

“很正常,你得找一些托。”

新事物总是会让人质疑,得把好处展示出来。见冯四海没明白意思,许哲又道:“就是找几个

吹嘘一下,哄著別人来买。”

“你也不必著急,到冬天就好卖了。还可以织作成衣、围巾、手套、袜子什么的。”

这大热天的,达官贵人穿丝绸,穷人四季皆是穿麻葛,谁傻了,会穿暖和的羊毛衣。wei$qubook.`com

在冬季大卖之前,宣传工作不容忽视。

冯四海拱了拱手,“受教了。”

正如刘管事所言,不懂便问许村长,果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你当了管事,还有时间管庄里的事吗?”

“郎君放心,庄子如今更好管了。”

自从他当上管事,庄上的人更是服服帖帖。

“咱们赶走了两户人,又得罪了赌坊,不可懈怠。村里的护卫要严格,看好小孩子。”

护卫队的队长还窝在屋里绣花,实在让人不放心。

有的人,没能力报復大人,把目光投向小孩子,不得不防。

虽然许蓉锁了自己,但他决定不计前嫌,替她求情,免了绣花的惩罚。让她能安心的当护卫队长,尽情练武。

“最近长安的赌坊又被扫了一遍,长安城皆替戴尚书叫好。”

戴尚书?戴胄,又是一代名臣啊。

许哲看向了不远处的周道远,这位一定知道事情的始末。

“你注意些就是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谨慎些为妙。

“是。”冯四海得到了答案,心满意足的走了。

不待许哲询问,周道远抢先道:“长安很多赌坊开了主考官的赔率,陛下命人买了褚大学士,这些人输了不想赔付,只好让戴尚书出手了。” 许哲愕然,这些赌坊倒霉啊,谁能想到陛下会亲自参与赌博。

而且,胜负的决定权在李世民手里。庄家以为通吃,却没想到有人买冷门,反而要赔个精光。

这么愚蠢的赌局,也不知道是哪位高手第一个开始的,关键还有人跟风。

这一次,看来陛下赚大发了,难怪到处赏赐肥羊。

这一夜,许哲睡得並不舒坦。

耳房太小,只够一个人住。

二虎被周道远撑进了里屋,而他则住在了耳房。

——

周道远如今乃是许郡君的专属护卫,吃住皆在许家,这间屋子本来就是他的住房。

家里倒是有其他的房间,只是没有布置家具,权且充做了库房。

二虎如今睡觉,越发的不老实,许哲没少挨踢。不怪大虎嫌弃他,除了要跟刘叶交流外,二虎的旋转大法,让人难以招架。

大牛则顶替了刘聪,跟刘宇和张敞挤一屋,估计他也睡不好。晚餐时有多猖狂,晚睡时便有多悽惨。

许哲入睡前,听到了隔壁屋的討饶声,其后又听到了堵嘴的呜呜声。

李陌为了防止小年轻偷吃禁果,没有来长安,错过了这一顿肥羊。

没有李陌,许哲本以为可以睡个懒觉,却被庄子外的喊声惊醒了。

“周將军在训练护卫队的人。”王萱端著水盆,“郎君,该洗头了。”

有王萱在真好,可惜的是,要跟两个男人挤一屋,一点也不爽。

今日要去程府弔唁,沐浴更衣必不可少。

许哲洗漱完毕之后,没好意思让王萱替他换衣服,自己动的手。

然而再打开门时,李柔、刘婶、郭婶全都在。

他们挤进屋子,开始替许哲拾掇起来。这让许哲想到肖家母亲,替他梳洗打扮的场景。

他有了不好的预感,莫非她们也要把他给卖了。

李柔將铜镜放到许哲面前,他看了一眼,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不谈內在,这皮囊確实够用了,“阿娘,我是去参加葬礼,又不是见小娘子,不必这么浓重”

口本来王萱的眼睛都直了,此话一出,不由得蹙著眉头。

郎君明年十五了,许夫人替他物色小娘子,很正常。

“咱们许家第一次在长安正式走动,不能失了礼数。”

李柔仔细替许哲整理著衣角,不禁想到了许青山去李府的模样。

当时许青山脸上尚无刀疤,打扮之后引得妇人频频回头。只是他去李府时极不自信,天然的矮了一头。

她拍了拍许哲的后背,“抬首挺胸,別学你阿爷。”

“放心吧,阿娘,我不会丟了许家的脸。”

“若是换一身亮色衣服,只怕更俊三分。”刘婶由衷的讚嘆。

许村长在村里不做打扮,没想到打扮之后,如此耐看。

去別人家弔唁,自然要穿素色衣服。郭婶仔细看了两眼,彻底打消了招婿的念头,驾驭不住的不如不要。

“阿娘,別让阿姐绣花了,绣也绣不出名堂。”

李柔白了他一眼,明明在求情,却非要说这般得罪人的话,外面有人拧著眉头,怒瞪著里面。

“我心里有数,走吧,周將军正等著。”

许哲道:“我去程家弔唁,然后去见褚先生,之后便直接回村子,你们先走,不用等我。”

“你知道路吗?”李柔有些担心。

“郡君放心,有某护卫。”周道远又变成了许哲的护卫。

来到马厩,许哲准备上马,周道远却建议,“坐马车吧。”

“我会骑马。”许哲不仅会骑马,还会带人。

周道远提醒道:“长安城人多。”

长安確实跟村里不一样,许哲听劝,放弃了骑马,钻进了马车。

这马车,跟王安的那一辆一模一样,还挺舒服。

眾人將许哲送出了庄子,目送他们离开之后,李柔才回来安排庄子的事宜。

“刘嫂,你將关月带回去,还是把阿宇和张敞带回去?”

这天为被,地为床的豪放做派,实在让李柔有些难以招架。

每当这三人在庄上大笑归来时,李柔忍不住头疼。以前刘宇还很收敛,这两天变本加厉,三个人走哪儿都是一起。

刘婶也很苦恼,她找关月聊了,问她中意谁,结果来了一句不知道,再看看。

这不是吊著刘宇和张敞吗,刘婶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柔建议,“把阿宇和张敞带回去吧。”

他们没来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听闻涇阳县令与村里不对付,將关月留在这里安全一些。

而刘宇和张回去,村里多两个壮小子,也安全一些。

“听你的。”关月对刘家有恩,刘婶只能由著她,將两个小子带走后,她应该会清楚,究竟喜欢谁了。

李柔吩咐,“阿蓉,去把他们都叫来。”

许蓉很快把刘宇等人带到了院子里,“刘宇,二虎,你们去长安徐掌墨府上,带著大虎一起回村。”

“阿柔,让大牛跟他们一起去。作坊忙,我和小草就不回村了,刘嫂,见谅啊。”郭婶只打算派大牛代表郭家贺喜。

“有心了。”刘婶实在没想到,李柔竟然比她还急,这是准备马上回去把事情办了。

许家人真是敞亮,这个亲家做得。

李柔又道:“张敞,你也跟我们回去。”

张敞有些懵,许蓉道:“听命行事。”

在冯家庄,不听许队长的命令,没法立脚,他只能同意。

所有人都安排妥当,关月却没听见自己的名字,“许夫人,我做什么?”

“你帮忙看著庄子,如果薇薇回来,麻烦你照顾她。”

许家还有一个人在皇宫,回来的时间不定,需要有人留守。

这可是了不起的重任,关月抱拳,“夫人放心,必不让你失望。”

瞧她这样子,还以为李柔在点將。

其实李柔拜託了冯四海家娘子管好许宅,根本不用关月操心。

安排完事情,李柔带著张去库房搬绢帛,这一批料子上佳,正好做喜服。

收拾妥当之后,他们便率先回了青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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