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我还得养你(二十七)

因为自幼生长环境的原因,景隐年是有些见不得这种事发生的。mij`ias#he!.@c-o_m

尤其是看着红秀,总觉得似乎看见了当初的流云。

只是流云好命,他们能靠上萧寂,但这红秀明显就没那么好的命了。

景隐年知道流云说得没错,侍郎家的公子,他得罪不起,世上命苦的陌生人太多了,他也不能为了旁人去平白给萧寂添麻烦。

况且他如今不知全貌,贸然插手旁人的事,也不见得能插得明白。

他点头:“我知道,阿姐放心。”

他这边结了账,拿着包好的成衣离开了成衣铺子,想着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谁知他们刚出门,那披头散发的红秀,就迅速锁定了他们三人,露出一半的眼睛顿时一亮,大喊:

“流云!流云救救我,我是阿苑啊!”

流云一怔,这才看出来,那红秀也曾是七宝县抚月楼的故人。

两年前被贵人赎了身接走,说是去京城大户人家做妾了,谁承想,居然又被卖了出来。

流云瞳孔一阵收缩。

她与这阿苑并不熟识,虽可怜她的境遇,却也不愿为景隐年招惹是非,与那殷离当面对上,只想着看看能不能等回头让景隐年与萧寂说说,看看能不能想些办法,再救红秀。76k$an%sh^u`.co=m

她扯了扯景隐年的手臂:“先回去再说。”

可景隐年这边尚未做出反应,殷离便已经将目光放在了景隐年身上:“认识?”

景隐年蹙了蹙眉,没说话。

殷离盯着景隐年,似乎想了半天,才突然想起来:“哟,这位不是萧大人家的夫人吗?你一内宅女子,如何识得这烟花柳巷的下作之人?该不会......”

他说着,突然发出一阵嘲讽的大笑。

景隐年眼下还是没开口,咬着牙,强忍着自己跟他掰扯一二的冲动。

但很快,那殷离便不依不饶道:“早就听闻状元郎萧大人与其夫人伉俪情深,先前只当是贫贱夫妻发达了,如今看来似乎还有些不为人知的风流韵事,怎么,萧夫人当年可也是从那秦楼楚馆中出来的?那萧大人,可是你的恩客?”

他说着,口中的笑更加放肆。

这是赤裸裸的折辱。rcy~xs.c&om

萧寂寒门出身,入朝堂后,因为穆浔眼下需要的是打压世家,将世家权利刮分出去,萧寂的人设便是不屑与世家纨绔同流合污的清流。

殷离这番话,就是将萧寂架在火上烤,告诉所有人,你们那清高不可一世的状元郎,你们所谓的两袖清风只做实事的寒门,其实背地里不也一样声色犬马,色欲熏心,纸醉金迷,还娶了青楼女子为妻。

一句话,不仅将萧寂贬得一文不值,甚至还明里暗里讽刺了穆浔这大动干戈动了个笑话。

旁人的事,景隐年尚可袖手旁观。

但牵扯到萧寂,牵扯到他自己的名声,他便再也忍不了了:

“殷公子长得一表人才,却连人话不会说,这屁放得响亮,空口白牙张嘴就能喷粪,奇也怪也。”

殷离闻言,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景隐年冷笑一声:“说你放屁,不仅当街行凶,还得谁咬谁,状若疯狗,怎么尚书大人教子无方,你阿姐没本事管自家男人,就放你出来四处撒野?当心别将你这疯病过给了旁人。”

工部侍郎早先乃三皇子部下,后来站队站得早,见风使舵,早早依靠了穆浔才保住了乌纱帽,但他夫人乃世家出身,家中和三皇子还有些瓜葛。

这殷离被家里惯坏了,根本不将旁人的命当命,也不将萧寂一个新上任的翰林院小官放在眼里。

听着景隐年伶牙俐齿辱骂他,当即便拔了腰间佩剑,要给景隐年一个好看。

景隐年长这么大,从不吃亏,若非害怕给萧寂惹麻烦,他早就要给这厮一个教训了。

眼下这殷离将萧寂的脸面放在地上用脚碾,他若在忍气吞声,才当真是默认了殷离的说法,让萧寂成为满京城的笑柄。

看着殷离拔剑,他撸起袖子,状作要拳打殷离,却在靠近时,猛地起身一个飞踢,硕大的绣鞋底子对准了殷离的面门,一脚将人踹到在地,随后单膝跪地,对着殷离的脸就是一顿乱拳,一边打,一边骂道:

“让你胡说八道,敢坏老娘名声,敢说我夫君是恩客?!告诉你,今日打你不算完,明日我便状告圣上,让你辱骂寒门!”

不就是上升矛盾吗,景隐年也会。

殷离就是个混子,纨绔,腰间佩剑就是他狐假虎威的装饰。

景隐年练武时日不长,但本就天赋异禀,反应快,力道大,殷离当景隐年是个魁梧的妇人,不放在眼里,也没想着景隐年竟真的胆大包天敢跟他动手。

一开始还挣扎,没多久,便开始抽空含糊求饶:

“我错了,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不该胡说八道,别打了,别打了!”

景隐年一拳打得他偏头吐出一颗牙,也知道这里到底是京都,工部侍郎的儿子要真让他当街打死了,事情难免不好收场,便也收了手,站起身,放下衣袖。

事已经办了,人也已经打了,气势自然不能输。

景隐年拍了拍手放狠话:“你等着吧,今日之耻,我定要讨回公道!”

他说完,转身就走。

流云和林十紧跟在景隐年身后,流云吓坏了:“小年,你把人打了,现在怎么办?”

景隐年心里也紧张:“没办法,那种情况下,我必然得反驳,愤怒,占上风,眼下,我去找萧寂,眼下只能恶人先告状了。”

这边,景隐年正匆忙往翰林院方向赶,正在翰林院做事的萧寂,也收到了消息:

“萧大人,坏了,您家夫人与工部侍郎家的嫡子,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