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42,朝天市中心公园。
朝天市在华夏的白山黑水地区,所以哪怕如今是八月,最酷暑的时节,最热的时间段。
在朝天市中心公园,也仍旧有一批闲得蛋疼的大爷大妈,在公园里进行一系列杂七杂八的活动。
在中心公园的一处公共长椅上,亨利与班达克俩人背靠背的坐着。
亨利蛋疼地抬头望天。
“班达克,还记得我们来华夏的目的么?”亨利问道。
“纠正一下,是你的目的,我是陪你来的。”班达克吐槽道。
“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的目的不就是你的目的么?”
亨利依旧嘴硬,此刻的他一脸忧郁的抬头望天,倒真像那些浪漫骑士电影里,苦求公主而不得的骑士了。
“闭嘴婊子亨利,你这话说得我们他妈像个该死的同性情侣一样!”班达克搓了搓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
“随你怎么说吧,班达克,我记得我当初来华夏,是那个,那个和我对接的家伙,说华夏有我要找的,一个没有堕落贵族的世界。”
亨利依旧望着天,用英语小声的感叹着。
他低下头,撇着眼打量着远处正在给一个公园里玩闹的小孩买糖果的关里横。
这家伙给小孩买糖果,明眼人都知道不是他用心悔过。
他是在告诉周围监视的人,他可以随时嘎嘣弄死一个小孩。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家伙在惺惺作态,试图让人心肠一软放过他。
孩童,向来是侵略者们用来政治作秀的最好目标。
虽然关里横不是个侵略者,但一个杀人犯,也没什么区别。
总之,没人信他是真心悔过,也没有人会觉得他这是还在人性中还尚存一丝真善美。
“现在,我们连一个杀了人的罪犯都抓不住,只能够这么跟着,跟着,我现在才发现,你懂嘛班达克,就是,人和一个宏大的目标之间,它有着很长很长的距离。”亨利说道。
“这个距离,让我有些绝望。”
“我连一个杀人犯都抓不住,曾经居然还妄想闯王宫,杀王子,哈,现在想想真有点幼稚。”
亨利眼神憔悴,再次抬头望着蓝天。
“那确实很幼稚,我当初就劝过你,王宫什么地方,指望就靠这一身装备,就想闯进去杀王子,想的太简单了。”
“但亨利,我的老伙计,你要想明白一件事。”
班达克转过身来,看着亨利,伸出一根手指大方的指着天。
“什么事?”亨利疑惑道。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的人,总共八十多亿人,你想改变这样一个世界,是不可能的,这也不是骑士之道。”
“真正的骑士之道是什么?作为一个侍从,我觉得我很有资格说道一下。”
“恪守道义,明了本心,庇护弱小,做好我们自己,至于改变世界?那是像耶稣一样的圣人们的事情,骑士,不需要当圣人。”班达克说道。
“..........”
听到班达克这句话,亨利腼腆地笑了笑,他道:“可伙计,如果我想当个圣人呢?”
“那你先去十字架上给自己手钉两个洞吧,到时候我再找两个内阁来帮你把这俩洞松一松。”班达克说道。
“谢特,班达克,你这家伙,思想太肮脏了!”亨利恼怒道。
班达克随意的摆了摆手,他道:“随你怎么说吧,伙计,圣人很难当的。”
两人在这闲聊着时,身边突然走过来了一名寸头叔叔,他在亨利耳边耳语了几句。
“组长要过来了?”亨利惊喜地说道。
当年大漠,啊呸,当初大漠一别,邓组长射杀那些突厥轻骑兵的场景,至今还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
寸头叔叔点了点头,他道:“昨天一组长和二组长刚好在京都开会,首长便把他们安排过来了,一会他们会从另一个地方过来,我们现在先慢慢疏散群众,亨利先生,您多盯紧点那关里横。”
“如果犯人有暴起的举动,务必先制住他。”
说罢,这位寸头叔叔便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离开。
随着他的离开。
周边埋伏隐藏的寸头叔叔们也都开始了行动。
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寸头叔叔们开始疏散正在公园里休闲娱乐的大爷大妈们。
这些寸头叔叔们的动作虽然隐蔽,疏散的也很慢,已经在尽量的降低那关里横的警惕性。
但想要彻底瞒过关里横。
这不可能。
这家伙逃了这么久,警惕性早就被培养出来了。
但寸头叔叔们也并不打算瞒过这关里横。
某超自然事物研究局行动处最高首长,赵处长的指示就是这样的,疏散人群,包围公园,别让这BYD跑了,然后等待两位行动组组长过来就行。
公园各要道已经拉上警戒横幅,附近的群众已经被疏散。
只差公园里面的群众。
公园里的群众也在渐渐的疏散中,那个被关里横送糖的小孩已经被她的家长带了回去。
“奇怪,公园里的人怎么越来越少了?”
关里横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这些天,他靠着往人群密度高的地方钻,来躲避亨利二人组和超自然事件研究局行动处的寸头叔叔们的追杀。
有着高密度的人群做人质,寸头叔叔们不怎么敢轻举妄动。
再加上寸头叔叔们也没有拿下他的把握。
最近这段时间,就这样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平衡。
他知道条子们在监视他,但他不敢动手。
上次他差一点就被那个亨利逮住了。
如果不是不知道从哪来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从体内涌出来,他估摸着现在已经被打开保险了。
他上次莫名其妙的爆种,已经让两人投鼠忌器,不敢再次轻易对他行动。
俩人没有绝对的把握拿下他。
至少想要在这人群密集的都市圈子里拿下他。
这不可能。
但不管怎么说,中心公园里的游客正在减少,这里已经不再适合躲下去了。
说实话,他有时候也在怀疑,自己这样躲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身上的现金已经快花的差不多了。
国家把他的银行资产通通冻结。
要么在大街上抢那些小摊的小吃饱肚,要么躲进山林里打猎为生。
以他现在有着老祖宗传下来的战斗技巧,打猎不成问题。
可问题是,一旦逃进了白山黑水之中。
组织可就不会客气了。
关里横仰天叹息一声。
他这一生,算是彻底被当时的冲动给毁了。
他这一辈子,不说老实巴交吧,至少也是胆小如鼠的。
杀人什么的,是从来不敢想的。
如果不是因为那身老祖宗的装备,他是断然不敢因为头脑一热的冲动,就去杀人的。
现在看看那俩小老外,同样是获得了自家老祖宗的装备。
人家被吸纳进了组织里面,吃好喝好,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而他却东躲西藏,连觉都不敢睡,生怕哪天醒来,自己就已经上了靶场了。
但此刻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够一条道走到黑。
他在网上联系了一个专门搞走线的中介,只要等到熬过了这一阵,他就能够走线去阿美莉卡,呼吸自由的空气了。
听说阿美莉卡还有着很多当年的八旗贵族生活着,他过去投靠这些同胞,相信小日子不说过得风生水起。
大概率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每天活得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