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斧砸在她的右侧额角上。ｗoｓ ｙｗ%.ｃｏｍ
女代表感觉大脑短暂的空白，身体往左倒。
血从额角涌出来，沿着脸颊淌下去，滴在她刚处理好的兔肉上。
“啊！！！”
她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探手还在够石刀。
倭国代表站在她上方，大口喘气。
他盯着地上的女人看了两秒，然后举起石斧，又砸了下去。
第二下。
第三下。
第四下。
女代表不动了，血从她的头部蔓延开来，在泥土里洇出一片暗红。
但还有呼吸，胸腔在微弱的起伏。
倭国代表扔下石斧，弯腰撑著膝盖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看了一眼旁边烤架上的野兔，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他没有急着去拿食物，而是看了眼地上的女代表，又看了看四周。
空旷的原野，没有其他人。
他犹豫了。
在这几十秒里，倭国和格兰溪国的直播间，同时在线的几亿观众，全部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从紧张，到放松，到某种难以言说的贪婪。
然后他蹲下去，抓住女代表的脚踝，把她拖向旁边一片矮草丛。
拖行的过程中，女代表的后脑勺在地面上划出一道血痕。
倭国直播间。
弹幕停了一瞬。
然后以前所未有的密度爆发。
“やめろおおおおお！！！！！（住手啊啊啊啊啊！！！！！）”
“うそだろ……うそだろ！！！（不是吧……不是吧！！！）”
“こいつ人间じゃない。ｅ ｘ%ｉaｏｓ.ｃｏｍ畜生だ。（这家伙不是人。是畜生。）”
“杀せ！谁かこいつを杀してくれ！（杀了他！谁来杀了他！）”
弹幕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整个画面遮得严严实实。
但画面还在播。
因为世界意志搭建的直播平台没有关闭功能。
他把女代表的衣物扯开了。
格兰溪国的直播间。
八百多万在线人数。
格兰溪国全国人口不到一千二百万。
也就是说，凡是有设备的国民几乎全在看。
弹幕区没有文字了。
只有一个符号反复出现。
……
就这三个点。
一排又一排。
没有骂声，没有哭喊。
只有沉默。
那种沉默比任何嘶吼都让人窒息。
然后，有人打破了沉默。
一条弹幕，来自格兰溪国的一个账号，id显示为“艾伦·科西莫·格兰溪城”。
只有一句话。
“记住这张脸。”
下面跟了一条。
“记住了。”
又一条。
“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了。”
整个格兰溪国直播间，被这三个字填满。
……
没多久。
画面里，倭国代表从女代表身上爬起来。j$ｉ=ｎｗ~a^ｎｃｈｉｊ_ｉ.^ｃo$ｍ
女代表已经没有呼吸了。
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
血和泥混在一起，糊了她大半张脸。
她死了。
系统通报弹了出来。
【通报：格兰溪国国运代表阵亡。】
【死因：被倭国国家代表击杀。】
【国运惩罚生效……】
【格兰溪国全体国民寿命扣除十年。】
【格兰溪国国家资源扣除10%。】
【新代表将于24小时内随机选出并传送至万族之地。】
格兰溪国。
蓝星上。
那个不到一千二百万人口的小国。
全体国民在同一秒感受到了身体里某种东西被抽走的感觉。
老人们跌坐在椅子上，孩子们哇哇大哭，街上有人蹲在地上捂著胸口，医院里的监护仪开始乱叫。
十年……
每一个格兰溪国国民，被夺走了十年寿命。
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只剩六十岁的命了。
一个原本能活到八十岁的中年人，现在七十岁就是尽头。
那些本就体弱多病的……
没人敢想。
格兰溪国直播间。
系统界面上弹出了新的信息。
【第二任格兰溪国国运代表已选定。】
【姓名：达伦·科西莫】
【性别：男】
【年龄：29岁】
【职业：格兰溪国国防军少校，特种作战中队指挥官。】
【传送倒计时：23:59:57】
新代表的照片出现在直播间的右上角。
一个年轻的军人，短发，颧骨很高，嘴唇抿成一条线。
格兰溪国的弹幕在看到这张脸之后，画风变了。
不再是“……”。
屏幕上只剩下两个字。
“复仇。”
“复仇。”
“复仇。”
“复仇。”
“复仇。”
八百万人。
同一个词。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屏幕，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一直刷。
没有停。
……
龙国直播间。
几十亿龙国观众，在跨屏围观了整个过程之后，弹幕区罕见地出现了长时间的沉默。
过了很久，一条弹幕慢慢飘过。
“倭国，必须付出代价。”
下面跟了一条。
“不是代价的问题。是这个畜生不该活着。”
又一条。
“新代表叫达伦·科西莫。跟之前那条弹幕‘记住这张脸’的人同姓。”
“科西莫……格兰溪国的大姓？”
“应该是亲属。”
弹幕沉了几秒。
“那就更不会放过了。”
消息是拦不住的。
格兰溪国女代表遇害的画面，在不到十分钟内传遍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世界意志搭建的直播平台没有回放功能，但蓝星的录屏软体不受这个限制。
无数观众在第一时间截取了关键片段，上传至各大社交平台。
视频经过打码处理后仍然触目惊心，评论区的愤怒几乎要把各个平台的服务器烧穿。
一个小时之内，全球各大媒体的热搜榜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剧烈的一次洗牌。
郑毅的名字，从盘踞了整整一天的榜首位置上被挤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九条关于倭国代表的新闻。
从第一到第九，条条带血：
1.《万族之地首起人类代表间的谋杀与性暴力事件》
2.《格兰溪国1200万人因一人之恶，集体减寿》
3.《倭国代表，前自卫队下士山本贺一，服役期间曾有两次纪律处分记录，均与女性同事投诉有关》
4.《格兰溪国第二任代表达伦·科西莫确认为死者战友》
5.《全球47国政府发表联合声明谴责倭国代表暴行》
6.《格兰溪国全国降半旗，总统府宣布全国哀悼三天》
7.《万族之地是否存在人类公约？国际法学者呼吁创建跨维度行为准则》
8.《倭国代表抢夺死者全部资源建造领主府，用被害者的劳动成果为自己续命》
……
郑毅相关的词条被挤到了十名开外。
这本是不可想象的事。
一个仙人的热度，竟然被一个畜生盖过去了？
不是郑毅不够震撼，是这件事太恶心了。
恶心到全人类都没办法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