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前往匈奴

第75章 前往匈奴

此时的汉军营地,已经动了起来。o|μ如&¨文*#a网ˉ !/最?e新|}-章§??节£3>更|-新μ快}?

將士们分批次集结,拿著周平安描述的特徵,朝著长安周边四散而去。

以长安为中心,辐射四周的范围內,都被划进了排查范围。

“重点找携带幼童的女子!”

“每个难民营都要逐人核对,废弃村落也不能放过!”

“遇到可疑情况,立刻回报。”

將领们扯著嗓子吆喝,士兵们脚步匆匆,排查行动紧锣密鼓地展开。

难民营里人头攒动,大多是流离失所的百姓。

汉军士兵们挨个儿询问,目光紧紧盯著每一个带孩子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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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你家孩子多大了?”

“这位姑娘,你这孩子是亲生的吗?”

“有没有见过另一个带幼童的女子,二十多岁,孩子四五岁的样子?”

问得仔细,看得也认真,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线索。

废弃村落里更是仔细。

断壁残垣下,杂草丛生的院子里,士兵们都要搜一遍。

“这边没人!”

“那边也没有!”

“再去下一个村子看看!”

排查的都非常的仔细。

第二天一早,周平安起来后,询问了一下,得知还在排查出。

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因为这一路上,他见过太多的惨状了。

他们不会真的遭遇到危机了吧。

一个个念头冒出来,让他坐立难安。

要不自己也出去找找吧。

周平安走出屋子,就看到一名士兵翻身下马,手里举著令牌,朝著主营房方向狂奔。

“找到了,找到了。”

士兵的喊声划破清晨的寧静,声音中还带著激动周平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快步跟了上去。

主营房里,周舍刚洗漱完毕,听到喊声立刻起身。

周舍急声问道:“在哪找到的?”

“城西难民营!”

士兵喘著粗气,“符合携带幼童的女子特徵,年纪也都符合,两个人衣衫襤褸,看著像是一路逃过来的!”

此时周平安也进入到营房內,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心刷的一下到了嗓子眼。

“这两个人是平安无事吗?”

士兵看著周平安说道:“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嚇,並无大碍。”

听到这句话后,周平安总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没事就好。

“快带我去。”

士兵看了看周平安,又看了看周舍。

周舍立刻说道:“带他去。”

“请跟我来吧。”

此时周平安刚要跟士兵出门,可刚迈出两步,又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模样。

中年身形,面容硬朗,跟在雁门郡时的佝僂老头判若两人。

要是就这么去了,林巧和张騫肯定认不出来。

甚至还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行,得易容!

周平安心里念头一闪,转身就往自己的营房跑。

他得变回雁门郡的那副模样,佝僂的身形,沙哑的语气,还有满脸的皱纹。

回到营房,周平安翻出一些易容能用的东西。

他先是弯腰驼背,故意让脊背佝僂下来,模仿常年劳作的老態。

然后拿出特製的药膏,往脸上涂抹,一层层叠加,很快就勾勒出深浅不一的皱纹。

接著,他用力揉了揉嗓子,刻意压低声音,反覆练习沙哑的语调。

“巧儿,騫儿————”

“老乡,借过一下————”

直到声音听起来跟以前一模一样,他才停下。

最后,周平安换上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故意在衣角蹭了些尘土。

他走到铜镜前一看,镜中的人佝僂著身子,满脸皱纹,跟他们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成了!”

周平安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跟著士兵,前往主营房旁边的营房中。

路上,周平安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担心他们是不是受了伤。

周平安的脚步越来越快,很快就到达了自的地。

主营房附近的营房外,两名士兵正守在门口。

看到周平安走来,士兵们皱了皱眉。_?*小?%±说/?宅?3 ¥°首¥ˉ发?!

“老人家,这里是军帐重地,不能隨便靠近!”

一名士兵上前阻拦。

带路的士兵马上说道:“是我带他来的。”

士兵一看,立刻放行了。

周平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裳,僂著身子,一步步朝著营房走去。

过了这么久,终於要见到他们了。

进入到屋子里后,周平安的目光就锁定了两人。

林巧抱著张騫,正在屋子里坐著。

周平安发现两个人身上全都是泥土,心猛地一揪。

“巧儿,騫儿!”

他沙哑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林巧抬头,看清那张熟悉的佝僂面容时。

眼泪瞬间决堤,顺著脸颊就落了下来。

“爹!”

她哽咽著喊了一声,怀里的张騫也抬起了头。

小傢伙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眼睛红肿不堪。

看清来人是爷爷张远,立刻挣脱林巧的怀抱。

跌跌撞撞扑上前,紧紧抱住周平安的胳膊。

“爷爷,爷爷!”

张騫哭得撕心裂肺,小身子不停发抖。

“爸爸不见了,他们把爸爸抓走了!”

周平安蹲下身,轻轻拍著张騫的后背。

把他身上的灰尘轻轻的拍掉了。

“騫儿不哭,告诉爷爷,爸爸是怎么不见的?”

他的声音儘量温和,生怕嚇到自己的孙子。

可是张騫还是一直在哭。

林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她知道现在不是沉溺悲伤的时候。

於是开口说道:“爹,是这样的,乱战那天,我们跟张康走散了。”

周平安看著林巧,“你的意思是,你们之前在一起吗?”

“嗯,是的。”

“但其中一伙举著彩色的图腾旗帜的匈奴骑兵,直接就把张康掳走了。”

“好像他们专门朝著张康来的。”

周平安先是一愣,专门朝著张康来的?

“你確定?”

“我··我不確定。”

“那些匈奴骑兵,还有其他的特徵吗?”

林巧思考了一番,“他们的头顶上,似乎都戴著银质的头饰。”

“掳走张康后,看著像是往匈奴西境的方向去了。”

“彩色旗帜,银饰头饰,匈奴西境。”

周平安在心里默念三遍,把这三个关键信息牢牢记住。

匈奴西境他略有耳闻,路途遥远且部落林立,非常的危险。

可张康是他的儿子,就算刀山火海,他也必须去救他。

林巧看出他的心思,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周平安的衣袖。

“爹,不能去啊!”

“匈奴西境我去过,距离我们这太远了,一路上全是戈壁和荒漠。”

“而且那边部落特別多,人还特別凶悍,你年纪这么大了,万万不可冒险!”

张騫也紧紧抱住周平安的胳膊,把小脸埋在他的衣袖上。

哭著哀求:“爷爷別去,太危险了。”

“我们等爸爸自己回来好不好?我不想再失去爷爷了。”

周平安看著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

又看了看林巧通红的眼眶。

虽然心疼,但救人的决心却丝毫未改。

他轻轻拍开张騫的小手,“騫儿听话。”

“张康是我的儿子,你们是我的家人。”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你们的安危更重要。”

“他被抓去受苦,我这个当爹的,不可能坐视不管。”

“我必须去救他。”

林巧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

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没用。

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爹,你年纪这么大了,能走那么远吗?”

周平安说道:“这个你放心吧,我身子骨硬朗的狠。”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了,你在长安找个安稳的地方,好好照顾騫儿。”

“嗯。”

林巧不在劝说了。

周平安知道这个儿媳,向来懂事又坚韧。

有她照顾张騫,他也能更放心地去救人。

他再次俯身,轻抚张騫的头顶。

“騫儿乖,別害怕。”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鎏金令牌。?6?§1?看ˉ·书??网]?¥ .追|最}`/新$?章1?节??D

这个正是吕后给自己的。

这么多年一直留著珍藏。

周平安把令牌塞进张騫的小手里,让他紧紧攥著。

“这令牌你收好,就像爷爷陪著你一样。”

“爷爷一定把你爸爸找回来。”

“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又能团聚了。”

张騫攥著温热的令牌,感受著上面细腻的纹路。

哭闹渐渐平息,只是肩膀还在微微抽动。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著周平安。

小嘴里小声嘟囔:“爷爷说话要算数。”

“一定要把爸爸带回来。”

“一定。”

周平安重重点头,语气无比郑重。

他的目光扫过林巧,又落在张騫身上。

救回张康,一家团聚,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对了,你们跟我过来一下。”

“去哪?”

“跟我走就行了。”

“好。”

隨后周平安牵著林巧,抱著张騫,快步走向汉军主营房。

帐外守卫见是他,立马放行,没敢多问。

掀帘而入,周舍正对著地图琢磨军情。

“周舍。”

周平安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周舍抬头,看到林巧和张騫,以及周平安的老年状態,瞬间明白了来意。

“先生来了,有何吩咐?”

“烦请你代为照看她们母子。”

周平安把张騫往怀里紧了紧,“务必保证其安全,切勿让她们捲入战事。”

张騫躲在周平安怀里,怯生生地看著周舍。

周舍开口说道:“这一点先生放心。”

“我会派专人將她们安置在城內安全宅院。”

“宅院离军营近,有任何情况,隨时能照应。”

周平安点点头,心里鬆了口气。

“多谢。”

他转头叮嘱林巧:“我去救张康,你带著騫儿安心待著,別乱跑。”

林巧眼眶泛红,点头道:“爹一定要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张騫搂著周平安的脖子,“爷爷早点带爹回来。”

周舍看著这一幕,忍不住问道:“先生要去哪?”

“匈奴西境。”

周平安对周舍没有任何的隱瞒,“我儿子被掳去那边了。”

“西境?”

周舍眉头一皱,“那地方可不简单。”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西北方向:“西境多是匈奴强势部落。”

“而且部落间纷爭不断,互相攻伐,特別混乱。”

“凡是被掳去的人,结局都不太好··”

“先生真的要去吗?”

周平安坚定的说道:“我要去。”

“行吧,那先生要牢记,沿边缘地带前行更稳妥,別往核心区域硬闯。”

周平安认真听著,把要点一一记下。

“还有,那边缺水少粮,儘量跟著牧民的迁徙路线走。”

周舍继续补充道:“遇到部落衝突,千万別掺和,躲远点。”

“匈奴人敬重强者,但也记仇,別轻易暴露身手。”

“我记下了。”

周平安拱手致谢,“此番多谢提醒。”

他没有多余寒暄,心里满是对张康的牵掛,不敢有片刻耽搁。

“那我现在就走了。”

说完,转身就往帐外走。

林巧看著他的背影,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刚见一面,又要分別。

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必须要打起精神来。

周平安快步回到临时歇息的营房。

换下身上的汉军服饰,从行囊里翻出提前备好的粗布牧民衣裳。

衣裳打了好几个补丁,沾满了尘土,看著跟常年放牧的匈奴牧民没两样。

他把短刀藏於腰间,用布条缠紧,外面套上衣裳,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时周舍又过来了。

“先生,刚才有你的亲人在,所以我没把话说绝了。”

“凡是被匈奴掳走的人,途中常因饥渴、鞭打而死,倖存者被分配至牧场、矿场或军营。”

“甚至有的奴隶,需日夜放牧,寒冬赤足踏雪,稍有懈怠便被主人以箭射杀。”

“矿场中,奴隶在阴暗洞穴挖掘矿石,因伤病、坍塌而死者不计其数。”

“就算是救回来,估计也活不长了。”

周平安说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生既然执意要去,那这些东西收著吧。”

周舍拍了拍手,让人送来了一些钱,乾粮和草药。

周平安把乾粮和草药,分装在两个小布包里。

乾粮够吃几天,草药是常用的止血、消炎的,以备不时之需。

“谢谢,你帮我照顾好那对母子。”

“放心吧。”

他检查了一遍,確认没遗漏东西。

“我走了。”

“先生一路小心。”

周平安走出营房,来到城外。

先辨明方向,朝著匈奴西境出发。

此时的匈奴已经撤退了,但是还有不少的村子以及汉人,被匈奴践踏了。

周平安不在停留查看,而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匈奴西境。

遇到水草丰美的地方,就停下歇口气。

啃两口乾粮,喝几口溪水。

他不敢生火,怕烟雾引来匈奴兵,只能吃凉的乾粮。

夜里,就找隱蔽的山洞宿营。

山洞里乾燥避风,还能防备野兽和巡逻的匈奴兵。

大概走了10多天,周平安看到前方出现一个匈奴兵哨卡。

几个匈奴兵挎著短刀,守在路口,对来往的人逐一盘问。

周平安心里一紧,放慢脚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前走。

“站住!”

一名匈奴兵喝住他,眼神警惕,“你是哪个部落的?要去哪?”

周平安低著头,用熟练的匈奴语回应,“小部落的,放牧,找水草。”

他故意说得结结巴巴,带著浓重的口音。

匈奴兵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衣著破烂,佝僂著身子,不像汉人。

“身上带了什么?”

“没什么,就一点乾粮。”

周平安把怀里的乾粮包递过去。

匈奴兵打开看了看,全是粗糙的麦饼,没什么特別的。

挥了挥手:“走吧,別在这逗留。”

周平安连忙点头,低著头快步走过哨卡。

直到走出老远,听不到哨卡的声音,才鬆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难关等著他。

接下来的几天,周平安又遇到了两个哨卡。

每次他都用同样的方式应对。

有一次,一个匈奴兵怀疑他的身份,伸手就要搜身。

周平安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依旧平静,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退。

“別碰我,身上脏。”

匈奴兵嫌恶地皱了皱眉,也就没再坚持,让他走了。

一路向西,景色越来越荒凉。

到处都是戈壁和沙丘,很少能看到水草。

偶尔遇到零星的匈奴牧民,赶著羊群,在戈壁上缓慢移动。

周平安远远跟著,儘量不跟他们接触,只借著他们的路线辨別方向。

这天中午,太阳火辣辣地晒著,戈壁上热浪滚滚。

周平安找了块背阴的石头,坐下来歇息。

刚啃了两口乾粮,就看到远处来了一小队匈奴牧民。

大约四五个人,骑著马,赶著一大群羊。

他连忙低下头,装作整理衣裳,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牧民们路过他身边,停下脚步,用匈奴语交谈著。

周平安竖著耳朵听著,想从中打探点消息。

一个年长的牧民说道:“听说了吗?公主近日掳回一名汉人壮汉。”

另一个年轻牧民接话:“汉人壮汉?怎么回事?”

“说是反抗特別激烈,拒不归顺,公主把他关起来了。”

年长的牧民说道。

周平安心里一动,汉人壮汉?

会不会是张康?

可他转念一想,匈奴掳走汉人的事很常见。

张康是被举著彩色旗帜、戴银饰头饰的匈奴兵掳走的。

这公主掳走的,未必是他。

而且他满心牵掛张康的安危,只想儘快赶到线索指向的区域,没心思深究。

他压下心里的念头,继续听著牧民閒聊。

“那汉人也是硬气,公主派人劝了好几次,都没用。”

“公主说了,要是再不顺从,就把他当奴隶使唤。”

“说不定还会送给其他部落的首领,换些牛羊。”

周平安没再往下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不管那个汉人壮汉是谁,都跟他没关係。

他现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找到张康,把他救出来。

他辨明方向,继续朝著匈奴西境的核心区域前进。

深入匈奴地界后,越来越多的匈奴牧民出现。

有的是单独放牧,有的是几个部落聚集在一起。

周平安依旧保持著佝僂的姿態,儘量避开人群密集的地方。

遇到有人问话,就用的匈奴语敷衍过去。

这天傍晚,周平安找到一个隱蔽的山洞。

山洞不深,里面很乾燥。

他铺了些乾草在地上,坐下来休息。

掏出乾粮,慢慢啃著,心里盘算著路程。

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几天就能到线索指向的核心区域了。

他想起林巧和张騫,想起周舍的承诺,心里安定了些。

又想起张康,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受了伤?

有没有被虐待?

周平安靠在山洞壁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意,脑子里全是营救张康的计划。

到了核心区域,先打探清楚哪个部落掳走了张康。

再摸清部落的布局,守卫的规律。

找个合適的时机,潜入进去,救走张康。

这计划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匈奴部落守卫森严,而且部落间关係复杂。

一旦暴露,不仅救不出张康,自己也可能陷进去。

可他没有退路,张康是他的儿子,他必须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平安就起身了。

走出山洞,外面的风已经停了。

他辨明方向,继续赶路。

脚步比之前更快了些,心里的牵掛越来越强烈。

路上,他又遇到了几队匈奴牧民。

有的牧民看到他,会好奇地问几句。

周平安依旧用匈奴语回应,说是迷路的小部落牧民,找水草。

牧民们也没多想,有的还指给他水草丰美的方向。

走了半天,前方出现一个小小的匈奴部落。

部落里全是帐篷,炊烟裊裊,能看到牧民们进进出出。

周平安没敢靠近,绕著村落边缘往前走。

远远听到村落里传来牛羊的叫声,还有牧民的吆喝声。

他加快脚步,只想儘快离开这里。

不想节外生枝,耽误营救张康的时间。

就在他快要绕过村落时,听到两个牧民坐在帐篷外閒聊。

“你听说了吗?东边的部落又跟西边的打起来了。”

“知道啊,还不是为了爭夺水草和奴隶。”

“听说这次掳了不少汉人,其中有个壮汉,特別能打,好几个人都制不住他。”

周平安脚步顿了顿,心里又泛起一丝波澜。

又是汉人壮汉?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匈奴掳走的汉人不少,有壮汉也正常。

按照周舍的提醒,他沿著边缘地带前进。

避开了几个部落聚集的区域,也躲过了两次部落衝突。

有一次,他远远看到两个部落的人在廝杀,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他立刻躲到一块大岩石后面,等廝杀结束,才敢出来继续赶路。

走了这么多天,周平安的脸上、身上都沾满了尘土。

皮肤被晒得黝黑,嘴唇也乾裂了。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

这天傍晚,周平安走到一处山谷。

山谷里有溪水,还有不少水草,是个扎营的好地方。

他找了个隱蔽的角落,放下行囊。

刚坐下,就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心里一紧,立刻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马蹄声越来越近,是一小队匈奴骑兵,约莫五六个人。

他们骑著马,手里拿著弯刀,看起来像是巡逻的。

周平安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骑兵们从他藏身的石头旁经过,没有发现他。

直到马蹄声远去,他才鬆了口气。

他走到溪水边,用溪水洗了把脸,喝了几口溪水。

溪水清凉,缓解了不少疲惫。

他拿出乾粮,慢慢啃著,看著远处的夕阳。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暗红色,格外壮观。

接下来的几天,周平安依旧沿著边缘地带前进。

遇到牧民就避开,遇到哨卡就小心应对。

深入匈奴地界越来越深,周围的匈奴牧民也越来越多。

他偶尔听到牧民閒聊,话题大多是部落纷爭、牛羊多少。

这说明距离目標应该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