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到底如何?!”
“你们这群太医……”
“父皇息怒!母后的身子要紧啊!”
坤宁宫寝殿内,朱元璋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为马皇后诊脉的老太医,身后还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太医属官。34kans_hu.com他胸膛起伏,几乎要立刻将这些“无用之人”全拖出去斩了。
还是太子朱标在旁低声劝住,方才将老皇帝的滔天怒意稍稍按捺。
“陛、陛下,殿下,”老太医诊罢脉,伏地颤声道,“娘娘凤体向来积劳沉疴,由来已久。前些日子皇太孙之事,悲喜迭加,更是摧折根本……如今已是病入膏肓,药石……难医了。”
“什么?!”朱元璋猛地起身,额上青筋迸现,“咱不管!要是治不好咱的妹子,你们——全得给她陪葬!”
怒喝如雷,震得殿中宫人尽皆战栗,无人敢抬头。
“重……八……”
“妹子!”
“母后!”
马皇后被怒声惊醒,虚弱地睁开眼,见朱元璋怒容满面,便知他又在发作。她气息微弱,却仍一字一字地劝道:
“莫要……为难太医……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让他们……下去吧。”
“好好,妹子,咱听你的,都听你的。”朱元璋连忙俯身,连声应下,转头便吼,“滚!都给咱滚出去!”
“谢陛下、谢娘娘隆恩!”
太医们如蒙大赦,慌忙磕头,跌跌撞撞退出了寝殿。xl|l=wx.c*om
“妹子,你定会没事的,一定……”朱元璋握紧她的手,声音发哽。
“娘……”朱标亦跪在榻前,眼眶通红。
马皇后静静望着丈夫与儿子,心中一片清明:
重八,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懂你。我若走了,你便再也不是从前的你了……
一念及此,一滴泪无声滑落。她知道大限将至,却仍想为他再做些什么。
“重八,”她轻轻拍了拍朱元璋的手,勉强笑了笑,“去……把雄英叫来。我想……再看看他。”
“大孙?对、对!”朱元璋立刻点头,转向朱标,“标儿,快去!把大孙带来!立刻就去!”
此刻,他已顾不得那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孙儿。哪怕不是——他也必须让他是。
“是,儿子这就去——”
“都给我闪开!”
“哆啦a梦,休克枪给我!”
“谁敢再拦,小心我枪下无情!”
朱标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一阵喧哗骚动。原本跪在廊下的太医、宫人,此刻竟面带惊恐,被逼得步步后退,一直退进了寝殿内。
朱标听出是朱雄英的声音,厉声喝问:“外面何事?!”
“陛、陛下……娘娘……”朱元璋身边的老太监连滚爬进来,颤声哭道,“是太孙殿下……他、他带着一只狸猫精闯进来了!”
“狸猫?”
“妖怪?”
朱元璋、马皇后与朱标皆是一愣。hu^li`an*w*x.co`m
朱标正要上前查看,朱雄英已持着一柄模样古怪的“短棍”,大步踏入殿内。而他身后——竟真跟着一只通体湛蓝、双足行走的“大狸猫”!
“狸、狸猫妖怪!”朱标下意识后退半步。
“哈?!你说谁是狸猫!”哆啦a梦一听,圆眼瞪起,气得直挥拳头,“你才是狸猫!你全家都是狸猫!”
它本来正瞪圆眼睛,惊叹地打量著寝殿内精致华贵的陈设,小声嘀咕:“大雄,你家好大啊……这些都是你家的吗?”
结果又听见“狸猫”二字,顿时火气上涌,张牙舞爪就要扑过去。
“别别别!哆啦a梦!”朱雄英赶紧拦住,一把抱住它圆滚滚的身子,“他是我父亲!不是故意的,你冷静点!”
哆啦a梦还在他怀里气鼓鼓地扭动,朱雄英抬头,对上一屋子惊愕茫然的目光。
得,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哆啦a梦,你先别气了。”
好不容易哄住蓝胖子,朱雄英赶紧凑到马皇后榻前,满脸担忧:“奶奶,您觉得怎样?”
“奶奶没事。”马皇后轻轻摇头,目光却好奇地投向不远处那个还在生闷气的蓝影,“那是……”
“它叫哆啦a梦,是我的好朋友。”朱雄英说著,忽然眼睛一亮,转头道,“对了!哆啦a梦,你四次元口袋里有没有能治病的道具?借我用用!”
“哼。”
哆啦a梦抱起短手,扭过头去,一副“我还在生气”的模样。
“唉,哆啦a梦……”朱雄英双手合十,眼巴巴望着它。
“好啦好啦,知道啦!”蓝胖子鼓了鼓脸,不情不愿地说,“不过待会儿他得跟我道歉——还要拿好吃的东西补偿我哦!”
它一边嘟囔,一边把手伸进胸前那个神奇的口袋里掏摸起来。
“谢谢你,哆啦a梦!”朱雄英松了口气,转身对马皇后露出笑容,“奶奶您放心,哆啦a梦肯定能治好您的病!”
寝殿里忽然陷入一片寂静。
马皇后、朱元璋、朱标,连同所有宫人,都怔怔地望着那只蓝胖子从口袋里扯出一样又一样稀奇古怪的物件,一时无人出声。
空气里,只剩下哆啦a梦翻找道具时窸窸窣窣的轻响。
哆啦a梦对着四次元口袋掏掏摸摸,不一会儿,竟取出一只造型奇特的银色小皮箱。
“医生皮箱!”
它挺了挺圆滚滚的身子,一本正经地介绍道:“这是未来小孩子的‘过家家’玩具,不过疗效超级好哦!用配套的听诊器检查身体,皮箱会自动诊断,然后配出药水——喝下去,病立刻就好啦!”
殿中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莫非是……仙家法术?”
“不可思议……那狸、狸猫竟是神仙?”
哆啦a梦叉腰:“都说了不是狸猫——!”
朱雄英却没理会周遭的惊诧与低语。他接过那只“医生皮箱”,动作熟练——这东西,他前世在漫画里不知见过多少次了。
“爷爷,”他转身看向朱元璋,从皮箱一侧拉出一根细线,线头连着块小圆镜似的薄片,“把这个贴在奶奶手背上,就能自动检查了。”
可他说完半天,却无人应答。
抬头一看,朱元璋正瞪着眼,张著嘴,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全然没了方才的雷霆之威。
“唉,真麻烦。”朱雄英摇摇头,索性自己动手。
他将那镜片轻轻贴在马皇后手背上,对仍有些发懵的祖母温声道:“奶奶,您别动,很快就能知道病情了。”
马皇后怔怔望着手背上微微亮起的莹莹光泽,又抬眼看向孙子身边那只叉腰挺肚的蓝胖子,一时竟忘了病痛,只觉眼前一切恍如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