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水军出动，民族情绪绑架
国内网路在凌晨两点炸了。ｌｕｏ%ｑｚｗ.*ｃoｍ
第一个词条冲上热搜。
#顾渊拒绝为国效力#
十分钟后，第二个词条压到了第一位。
#曼联新星傲慢烧毁国内企业合同#
再过二十分钟，第三个词条出现。
#顾渊到底是谁培养的#
配图是一张模糊偷拍照。
卡灵顿会客室里，桌面上有一份正在燃烧的合同。照片角度刁钻，只拍到了火苗、合同封面和顾渊半张侧脸。
没有前因。
没有李大炮的威胁。
没有“四千万买骨头”的那句废话。
只有一张图。
营销号的文案写得很熟练。
“据知情人士透露，国内某头部体育品牌远赴曼彻斯特，希望以天价合约支持旅欧球员顾渊。但顾渊态度傲慢，不仅当面烧毁合同，还让保安将国内代表驱逐出基地。”
下面还有一句。
“当被问及是否愿意为国足效力时，顾渊疑似表示：没兴趣。”
疑似两个字，很好用。
既能造谣，又能退路。
评论区很快被冲烂。
“白眼狼？”
“曼联给他饭吃，祖国没给？”
“国家队需要他，他装什么？”
“建议足协永不征召。”
“不是绿茵苦行僧吗？原来是装出来的。”
“烧合同这事太恶心了，不管合同多少钱，国内企业去支持你，你这么干？”
凌晨三点。
足协官方账号底下的留言破了十万。
“封杀顾渊！”
“叛徒不配进国家队！”
“请足协给球迷一个交代！”
“强烈要求调查顾渊拒绝报国事件！”
几万个新注册账号夹在真球迷中间，把情绪往一个方向推。
民族情绪是最好点的火。
尤其在有人往里面倒油的时候。
北京。
老鬼坐在电脑前，嘴里叼著烟。
他面前摆着六块屏幕。
每块屏幕上都是不同平台的数据曲线。
“李哥，第一波起来了。１９９ｔｘ`ｔ_.ｃｏ$ｍ”
他拿着手机，声音很哑。
电话那头，李大炮的嗓子比他更哑。
“继续。”
“再往哪打？”
“打他不爱国。”
老鬼笑了一声。
“这刀狠。”
“我要他回不了头。”
李大炮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西装外套扔在床上，领带皱成一团。
他被卡灵顿保安扔出来的视频，也被人拍到了。
但那段视频被压了下去。
钱花到位，什么都能沉。
至少他一直这么认为。
老鬼敲了几下键盘。
第二批稿子开始铺开。
《顾渊拒绝国足背后：谁在纵容海外球员凌驾国家荣誉？》
《从保温杯到烧合同，人设崩塌只需一夜》
《曼联神童还是精致利己主义者？》
标题一个比一个大。
帽子一顶比一顶重。
早上八点。
曼联商务部的电话被打爆了。
吉姆刚坐到办公室，第一杯咖啡还没喝，座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
“这里是曼联商务部。”
电话那头是一个夏国区赞助商代表。
对方语速很快，英语带着口音。
“我们需要俱乐部就顾渊事件做出解释。现在夏国市场反应非常激烈，很多消费者正在抵制与顾渊有关的内容。”
吉姆揉了揉眉心。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顾做过任何不当行为。”
“但舆论已经发生了。”
“舆论不是事实。”
“商业只看影响。”
吉姆沉默了两秒。
这句话很熟悉。
全世界资本都一个味。
上午九点半。
又有三封邮件发到了曼联商务部。
一家转播合作方要求“暂缓顾渊个人宣传物料”。
一家区域赞助商要求“避免顾渊出现在夏国市场海报”。
还有一家说得更直接。
“如俱乐部继续放任该球员伤害夏国球迷情感，我们将重新评估合作关系。ｃｈａｎｇkｓ@.ｃ$oｍ”
吉姆拿着打印出来的邮件，敲开了弗格森办公室的门。
弗格森正在看利兹联的录像。
画面里，利兹联中卫在禁区里把对方前锋撞翻，裁判员没有吹。
老头暂停画面，抬头。
“什么事？”
吉姆把邮件放到桌上。
“夏国区出了麻烦。”
弗格森翻了两页。
越看，脸越沉。
他把最后一封邮件拍在桌上。
“他们在威胁我的球员？”
吉姆没说话。
这话不好接。
弗格森站起身，走到窗边。
训练场上，顾渊正在做折返跑。
苏若雪站在旁边计时。
顾渊跑完一组，弯腰拿起保温杯喝水。
动作和之前没区别。
网上已经骂成那样，他像刚从山里出来，连信号都没接上。
弗格森看了十几秒。
“叫他过来。”
十分钟后。
顾渊推门进办公室。
他身上还穿着训练服，头发湿著，手里拿着那个白色保温杯。
弗格森指了指椅子。
“坐。”
顾渊坐下。
办公桌上摆着几份邮件。
旁边还有英国媒体整理出来的舆论简报。
标题翻译得很直白。
叛徒。
拒绝为国效力。
烧毁合同。
伤害民族感情。
顾渊扫了一眼。
没伸手拿。
弗格森靠在椅背上，嚼著口香糖。
“你知道了？”
“知道一点。”
“他们在逼俱乐部处理你。”
“嗯。”
弗格森盯着他。
“我可以让俱乐部发一份公函。说明那份合同的来龙去脉，也可以让法务部发律师函，告几个带头造谣的媒体。”
顾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看着弗格森担心的眼神，摇了摇头。
“头儿，毒瘤得连根拔起，我自己解决。”
弗格森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准备怎么解决？”
“下午不是有新闻发布会吗？”
“那是赛前发布会。”
“给我加一把椅子。”
弗格森看着他。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吉姆站在旁边，眼皮跳了一下。
让顾渊去发布会？
那不是把狼崽子扔进媒体圈吗？
不。
是把媒体圈扔进狼窝。
弗格森重新嚼起口香糖。
“你确定？”
“确定。”
“他们会问很脏的问题。”
“正好。”
“你不能骂人。”
“我尽量。”
吉姆的嘴角抽了一下。
尽量。
这个词从顾渊嘴里出来，听着不太安全。
弗格森拿起桌上的笔，在发布会名单上写下一个名字。
gu yuan。
“下午两点。”
他说。
“穿俱乐部训练服。别带打火机。”
顾渊站起来。
“保温杯能带吗？”
弗格森看了他一眼。
“那个可以。”
下午一点五十分。
老特拉福德新闻发布厅外，走廊被媒体堵满。
这原本只是曼联对利兹联赛前的例行发布会。
英格兰记者关心的是玫瑰德比。
利兹联的粗野防守。
弗格森会不会轮换。
顾渊会不会首发。
但国内舆论爆炸后，性质变了。
上百家媒体涌进现场。
bbc、天空体育、《卫报》、《泰晤士报》、《太阳报》。
还有十几家从夏国赶来或常驻欧洲的中文媒体。
长枪短炮架在第一排。
有几个记者坐得很靠前。
他们胸前挂著媒体证，手里拿着提前写好的问题。
手机屏幕上，还有李大炮那边发来的提示。
“咬住国籍。”
“咬住为国效力。”
“逼他表态。”
“别让他讲合同细节。”
新闻官走上台。
“各位，发布会将在两分钟后开始。请保持秩序。”
现场声音没有降下去。
反而更乱。
因为后台门开了。
弗格森先走出来。
然后是顾渊。
现场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咔嚓咔嚓咔嚓。
顾渊穿着曼联黑色训练外套，胸前是俱乐部队徽。
他手里没有文件。
只有一个白色保温杯。
他拉开弗格森旁边那把椅子，坐下。
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不少英国记者笑了。
他们认得那个杯子。
夜店保温杯。
曼彻斯特新晋图腾。
但国内记者没人笑。
第一排，一个男记者直接站了起来。
新闻官皱眉。
“请等提问环节。”
男记者没坐下。
他举着录音笔，声音很大。
“顾渊，你拒绝回国效力，是不是已经放弃了夏国国籍？你对得起培养你的环境吗？”
话音落下。
现场短暂一乱。
英国记者听不懂中文，纷纷扭头。
“他说了什么？”
“国籍？”
“国家队？”
旁边的翻译快速低声解释。
几个外国记者的表情变了。
这个问题够重。
不是体育问题。
是政治帽子。
弗格森的脸沉了下来。
他刚要靠近麦克风。
顾渊抬了一下手。
动作不大。
但弗格森停住了。
台下那个男记者盯着顾渊。
他已经准备好了第二问。
只要顾渊解释，他就追问。
只要顾渊沉默，他就写心虚。
顾渊伸手，把面前的麦克风拉近。
他用手指敲了两下。
咚。
咚。
测试音量。
整个发布厅安静下来。
所有镜头对准他。
所有录音笔往前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