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全场的嘲讽,陈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优`品.小\说′网. ?首.发*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里最后一口鸡肉咽进肚子,吧唧吧唧嘴。
然后扯过王腾那洁白的袖口,肆无忌惮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哎呀卧槽!你干什么!”
王腾嫌弃地跳开,仿佛被狗咬了一口。
陈炎翻了个白眼,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就这?”
“这也叫绝对?”
“你们京城四大才子,是不是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啊?”
王腾气急败坏地指着陈炎:“少在这大放厥词!有本事你对出下联啊!对不出来,就立刻趴下学狗叫!”
“行,竖起你们的狗耳朵听好了。”
陈炎清了清嗓子,手中折扇“唰”地一下展开,气场瞬间两米八。
他盯着王腾那张嚣张的脸,一字一顿,声音在大厅里如惊雷般炸响。
“十室九贫,凑得八两七钱六分五毫四厘,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流!”
随着陈炎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向他。
前一秒还在疯狂嘲笑陈炎的文人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十……十室九贫?”
“凑得八两七钱六分五毫四厘?”
“尚且三心二意……”
“一等下流?”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学究捋着胡子,嘴里喃喃自语:“数字对数字,意境对意境……浑然天成,妙……简直是千古绝对啊!”
“不仅对得工整,这最后一句一等下流,更是将嘲讽拉到了极致。·0.0\小/说.网′ _无!错^内.容.”
“神了,宁王世子这下联,绝了。”
那些不了解陈炎生平所为的读书人,也全都懵逼了。
不是……这对子踏马是你们嘴里的废物能想出来的?
到底是谁传的谣言啊?
周建功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仿佛生吃了一只死苍蝇。
担架上的周元更是被气的,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而此时,作为当事人的王腾,脸色已经比陈炎送来的那只绿毛龟还要绿了。
他双腿一软,连退三步,折扇都从他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陈炎嗤笑一声,走上前,一脚踩在王腾那把名贵的折扇上。
“什么不可能?”
“对付你这种一等下流的货色,本世子用脚指头想都嫌浪费时间。”
说完,陈炎转过身,走向那口装满诚意的红木箱子。
他弯下腰,双手抱起那只硕大的绿毛龟,转身笑眯眯地走向王腾。*搜!搜¨小~说?网¢ _无-错.内.容?
“来吧,王大才子,这王八刚拉的,还热乎着呢,你赶紧趁热吃。”
王腾看着那只绿油油的王八,还有它尾巴下面那坨不可名状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陈炎,你敢辱我?我爹可是礼部尚书。”
王腾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大吼。
“礼部尚书的儿子,更应该信守承诺啊!”
陈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老赵。”
“老奴在!”
管家老赵早就摩拳擦掌了。
“这孙子想赖账,给我按住他,本世子今天非得亲自喂他吃顿好的。”
“好嘞!”
老赵也是个狠人,当年跟着宁王上过战场的,虽然一把年纪了,但身手依然矫健。
他一个猛虎下山,直接将王腾扑倒在地,紧接着反剪双手,膝盖死死顶住王腾的后背。
“救命,侯爷救我,陈炎疯了。”
王腾杀猪般地惨叫起来。
“陈炎!你给我住手!”
周建功终于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火冲天。
“这里是永宁侯府,不是你宁王府撒野的地方!”
陈炎抱着绿毛龟,转过头,轻蔑地看了周建功一眼。
“侯爷,您这话就没意思了。”
“刚才是这孙子自己说输了要吃屎的,在场几百双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你们永宁侯府设宴,连最基本的契约精神都不讲了?”
“还是说,你们这群所谓的文人雅士,全都是拉屎往回坐的废物?”
一句拉屎往回坐,直接把在场所有读书人的脸皮都给撕下来扔在地上踩了。
“粗鄙,简直有辱斯文!”
另一个穿着青衫的才子跳了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他叫李文浩,也是四大才子之一,兵部侍郎的侄子。
“陈炎,你不过是碰巧对上一个下联,还真当自己是文曲星下凡了?”
“有辱斯文?”陈炎乐了。
他随手把绿毛龟丢回箱子里,拍了拍手。
“既然你们觉得不服,那就接着来啊。”
“对对子太小儿科,敢不敢比作诗?”
“今天本世子要是不能把你们这帮酸儒的屎给打出来,我陈字倒过来写!”
嚣张!
狂妄!
不可一世!
大厅里的火药味瞬间被点燃到了极点。
周建功眼中闪过一丝阴毒,这可是你自找的!
对联你可以碰巧提前在哪本古籍上看过,但作诗可是临场发挥。
他不信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能写出什么狗屁诗来。
“好!这可是世子自己说的!”
周建功冷笑连连,“李公子,既然世子有此雅兴,那你就以今晚的局势,或者以这天下局势为题,跟世子切磋一番!”
李文浩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陈炎,你宁王府世代镇守边关,如今宁王失踪,你这世子却在京城流连烟花之地,贪生怕死不敢北上!”
“那今日,我就以边关为题,作诗一首!”
李文浩摇头晃脑,走了七步。
“狂沙漫漫过雁门,不见当年百战尊。”
“世子醉卧温柔乡,哪知将士守孤村。”
这首诗一出,全场文人顿时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好诗!好诗啊!”
“句句不提陈炎,却句句都在骂陈炎是个贪生怕死,抛弃边关将士的废物。”
“这诗不仅应景,更是刀刀见血,李公子大才!”
听着周围的吹捧,李文浩得意洋洋地看着陈炎,扇子摇得飞起。
“世子,该你了。若是作不出来,或者作得比我差,你今日不仅要学狗叫,还得爬着出这侯府的大门!”
陈炎看着李文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忍不住嗤笑出声。
“就这种顺口溜,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老赵,拿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