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哨声终于响了。ｎ~y~ｄ&ｘ#ｓｗ.ｃｏｍ
巨龙球场的记分牌上，那两个字眼刺得波尔图球迷不想多看。
球员们低着头走进球员通道，有人双手叉腰，有人把球衣下摆拉起来蒙住脑袋，没有人说话。
两球落后，对手是皇马，这个比分不是不能接受，但那种被对方按在半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感觉，比比分本身更让人难受。
穆里尼奥最后一个走进更衣室，关上门。他站在更衣室中央，目光从每一张低垂的面孔上扫过。
法里亚站在门边，手里拿着战术板，没有开口。
十几个人挤在这个不算大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有人急促的呼吸声。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穆里尼奥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平静得不像一个上半场0比2落后的主教练。
“都抬起头来。”
球员们陆续抬起了头。有人眼圈有些发红，有人咬著嘴唇。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对面是皇马，是齐达内，是菲戈，是劳尔。你们在想，我们是不是真的比他们差那么多。你们在半场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我问你们，你们觉得自己比他们差吗？”
没有人回答。
穆里尼奥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他们是一个球员身价比我们全队加起来都贵。但足球不是靠身价踢的。ｗｏ~dｅｓ#ｃ=ｗ.-ｃｏｍ上半场那两个丢球，是实力差距吗？第一个丢球，索拉里在后点包抄，我们的后卫在哪里？第二个丢球，角球防守，埃尔格拉在我们禁区里起跳，除了卡瓦略，竟然没有其他球员去协防！”
“这是实力差距吗？这是注意力不集中，这是心理上的畏惧。”
更衣室里更安静了，有人攥紧了拳头。
穆里尼奥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上半场已经过去了，0比2已经是事实。既然已经落后了，那就不要有压力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少输几个’，而是攻破他们的球门。让皇马知道，来巨龙球场踢球，不是来散步的。”
他顿了顿，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在上面画了几条线。
每一个球员都坐直了身体，盯着那块白色的板子，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科斯蒂尼亚，下半场你有机会就后插上远射。皇马的后腰防守站位很靠前，禁区弧顶经常没人保护，你的远射能力是我们需要的。不要犹豫，只要球到你脚下，有空间就打。”
科斯蒂尼亚点了点头，攥紧了拳头。
穆里尼奥的目光转向德科和马尼切：“德科，你下半场的位置可以回撤一些，不要和马克莱莱硬碰硬，他贴上来你就回传或者分边，把球交给马尼切。马尼切，你要去帮他，德科被逼抢的时候你要在他身边接应，两个人之间保持十米以内的距离。”马尼切用力点了点头。
最后，穆里尼奥的目光落在了波斯蒂加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３ｙ_ｅｗｕ@.ｃ`ｏｍ“苏晓。”他说，“下半场你上，换下波斯蒂加。”
苏晓从柜子上站起来，开始脱训练背心。波斯蒂加的肩膀明显塌了下去，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穆里尼奥走到苏晓面前，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苏晓，皇马的后防线非常强，耶罗的经验、埃尔格拉的身体、萨尔加多的速度，都不是葡超那个水平。但他们的防线也有一个问题——年纪。耶罗三十四岁，埃尔格拉二十七岁，萨尔加多二十六岁，卡洛斯二十八岁。平均年龄超过三十岁。下半场他们的体能肯定会下降！”
“所以，你上场之后不要犹豫，有机会就射门。在防守端，他们的压迫力很强，你可能拿不到几次球，但只要拿到球，就要制造威胁。听明白了吗？”
“明白，头儿。”苏晓说。
穆里尼奥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在每一个球员脸上扫过：“我们是波尔图，这里是巨龙球场。去让皇马看看，在这里赢球没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苏晓的脑海深处忽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一行金色的文字在面板中央闪烁：“检测到宿主即将参加欧冠比赛，主线任务激活：打进欧冠处子球。任务奖励：白银模块宝箱。”
苏晓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欧冠竟然也能触发主线任务？
他看了一眼任务奖励——白银模块宝箱。和第一次主线任务奖励的“黄金模块宝箱”相比，这个白银宝箱明显掉了一个档次。
看来系统没有给他“第一次任务奖励加成”，奖励直接从黄金降到了白银。
也不知道能开出什么模块。
不过马上就要上场了，苏晓没有时间细想。
他把系统面板关掉，深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拉回了更衣室里。
中场休息的时间很快过去。
下半场开始前，苏晓站在球员通道出口，等待上场的信号。
巨龙球场的灯光从通道口涌进来，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看台上的歌声透过通道壁传进来，闷闷的，像远方的雷声。
裁判员示意换人。
苏晓跑出了球员通道。
巨龙球场的扩音器里传出现场解说员的声音：“波尔图换人，29号苏晓替补登场，换下14号波斯蒂加。”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原本有些低落的解说员情绪明显饱满了起来，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苏晓，十七岁，波尔图青训出品。”解说的搭档接过话头，
“上一场对阵贝拉马尔替补登场梅开二度，对阵科英布拉大学送出关键助攻。穆里尼奥在这个时间节点换上他，目的很明确——波尔图需要进球，需要奇迹。”
看台上，蓝白色的旗帜开始重新挥舞。球迷们的歌声从低迷变得高昂，有人开始高喊苏晓的名字。
人浪在看台上翻涌，从一侧席卷到另一侧，蓝白色的海洋在巨龙球场重新沸腾了起来。
苏晓踏上球场的那一刻，感受到了完全不同级别的压力。
在替补席上坐着的时候，他觉得皇马的节奏很慢，慢到让人以为他们是在散步。
但当他真正站在场上、真正面对那些球员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皇马的慢不是真的慢，而是一种有预谋的慢。
他们在中场倒脚的时候确实慢，但只要波尔图有任何一个人失位，节奏就会在零点几秒内骤然加快，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而且皇马的防守压迫感，和葡超的球队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苏晓踢的是中锋，站在球队的最前端，直面的是皇马整条后防线。
马克莱莱在他身前不到十米的位置，耶罗和埃尔格拉在他身后，萨尔加多和罗伯特·卡洛斯在两个边路虎视眈眈。
最显眼的就是马克莱莱，他的跑动覆盖了整个中场，每一次德科拿球，他都会在第一时间贴上去。
每一次苏晓背身拿球，他都会从身后顶上来，不给任何转身的空间。
耶罗和埃尔格拉的防守也非常老辣，他们在禁区内的站位、协防、补位，都精准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苏晓几乎没有得到过任何一次舒服的接球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