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因为种种原因,观月风羽子希望变得不受欢迎」

尷尬的气氛充斥著整间部室。t_我#的¨书{?城?]{ %?更D×新′#>最}ˉ全2

成海跟汐见对视一眼,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口: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不,没关係的。”

风羽子同学出声打断他们,善解人意地摇了摇头。

“是我不好才对……午休时两个人待在空教室里互相餵饭,想也知道,当然是那种事情嘛……真的很抱歉,擅自打搅你们,毕竟午休时间很短很宝贵……”

风羽子同学努力眯起双眸,试图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却看起来仿佛快要哭出来。

大概是对此感到深深的愧疚与负罪感吧。她看上去完全陷入误解了。

这也难怪,刚才的一幕就连成海也差点想入非非。

就只差一点点而已。真的。

“观月同学,总之请先冷静下来。”

成海拉开椅子请她坐下。

“好的,我冷静下来了!打扰到成海同学跟汐见同学真的很抱歉,因为我一直很纠结委託的事情,所以想趁午休时间諮询一下。”

嗯,完全没冷静啊。

总之,成海知道风羽子同学来这里的缘由了。委託?居然真的有学生会诉诸於这种社团啊。

有个人比他先做出反应。

“哦?这位同学是来发布委託的吗?”

汐见在座位上端正坐姿,把身体微微往前倾,表现得像冒险者公会的前台小姐一样。

“嗯、嗯。”

风羽子同学这时似乎才想起原本的目的,不再纠结刚才的事,点头回答说:

“那个……我看到海报上说,这里可以帮学生实现愿望。-d^a¢n!g`k_a′n~s-h\u^.`c¢o?m`”

汐见不假思索地点头。

“没错。”

不对吧。

正常的台词不应该是“我们只是提供帮助,至於愿望能不能实现,得看你自己。”类似的回答吗?

不过反正成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参与这些事,所以他决定作壁上观。

“对了,抱歉还没来得及介绍,我是1年c班的观月风羽子,请多指教。”

“观月……”

汐见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呢喃,因为太轻太细,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没能听清。

不过她很快便调整好神游的状態,对风羽子同学提出不期然浮现在脑海中的疑问。

“观月同学在爱知县以外的地方住过吗?”

“咦?”

后者不解地歪著头反问:

“没有,汐见同学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因为我一直很好奇,观月同学讲话完全没有名古屋方言。”

风羽子同学眨了眨眼睛回答:

“我有位住在千叶的远房堂姐,小时候经常陪著我一起玩,大概是因为受到她的影响吧。”

“原来如此,被传染吗?这倒是,要是身边都是以標准语交谈的环境,的確会受到影响。”

“嗯。”

风羽子同学点头以示同意。

“那么,请问风羽子同学的委託內容是……”

谈话內容进入正题,风羽子同学的唇瓣微微颤动,短暂迟疑后,猛然提高音量喊道:

“请让我成为轻小说里任性妄为,惹人討厌的恶劣女角色吧!”

“…………”

……奇怪,突然间发生了什么?

成海的表情困惑地凝结在脸上,足足错愕了好几秒,才开口问道:

“观月同学,你刚才说的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汐见用冰冷的声音打断:

“拜託这位无关人士不要插嘴。,x.q?i_u\s·h,u¢b_a¨n`g_._c!o~m`”

“什么无关人士啊!我难道不是这个社团的成员吗?” “哦?之前说“就算全世界的老虎在你面前融化成黄油,求你用魔法帮它们恢復原状,你也会无动於衷”的人不就是成海同学你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那些话啊!请不要在中间添油加醋,我难道是什么邪恶魔法师吗?还有这比喻根本让人觉得意义不明啊。”

风羽子同学见气氛变得沉重,赶紧跳出来打圆场。

“那个……二位同学,午休时间都快要结束了哦。”

汐见放弃爭吵,把视线重新转过来。

“抱歉,观月同学。刚才你的委託要求我已经听清楚了,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真的?!真是太感谢你了!汐见同学。”

风羽子同学高兴地拍手,毫不掩饰心中的喜悦,旋即深深低下头道谢。

“午休时间快结束了,我就先告辞了。放学后我会再来这间部室的。二位再见。”

“再见,观月同学。”

“再见……”

大天使羽翼的光芒渐渐散去,风羽子同学离开后,成海忽然想起一件事。

“话说汐见同学,你刚才完全都不解释啊。”

“解释什么?”

“咦?观月同学刚才那么慌张的样子,明显就是在误会我和汐见同学正在秘密交往……话说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汐见一副“你这傢伙究竟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的表情歪著头。

“不,我只是被这件令人吃惊的事给衝击到了,“我在和你交往”……难以置信,哪怕有人把这当作玩笑讲出来,我都会质疑这个人的幽默感与社交分寸。”

这是我人生中听过最差劲的一句话!

而且莫名感觉以后还会不断刷新记录。

“这话说得还真过分,至少从外表来看,我们两个在外人看来还是很般配的吧。”

汐见星爱瑠是当之无愧,可以评选上“岛国最可爱女学生”的美少女,但成海也是仿佛少女漫画中才会登场的美少年。

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跟巧克力不断,如果不是他懂得坚定拒绝的意志,早就被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各路女生给吃掉了。

“仅从外表判断就妄下结论的人最差劲,我没打算在乎这种人……哦,也就是成海同学说的“外人”的看法。”

这傢伙……是说你一开始也认为我就是个长得帅的草包吧!

成海是个十分记仇的人。

虽然不至於某位知名动画男主角一样,每天写《绝不饶恕笔记》。

但如果是为了汐见同学,他可以破例!

“哦,那我在学校里到处散播我和汐见同学交往的假消息也可以嘍。”

“好啊,你大可以试试看。”

汐见露出温柔的笑容,但恐怖的是她的眼神完全没有在笑。

“……这只是美式幽默,我最討厌恶意造谣的行为了!”

成海严正声明。

汐见直勾勾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后宛如投降似地嘆一口气。

“外表什么的,在我看来只是细枝末节……一个拿自己未来开玩笑的男生,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这种人交往。”

她斩钉截铁般如此断言后,成海立刻反驳。

“那才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不是在开玩笑,我只会更轻视你……因为那样一味逃避,根本没办法改变任何事,也反抗不了任何事。”

汐见说到这里,紧紧咬著颤抖的下唇盯住桌面,轻柔摇曳的刘海在她的脸上烙下忧鬱的阴影。

坦白说,“改变”“反抗”之类的词实在不像是一介高校生会说的话。成海无法理解,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才会让她执著到这个地步。

这么一想,上次见面时她好像也出现过类似的状態。

当成海开始回忆那段画面时,汐见已经回过神,表情恢復到一如既往的冷淡。

她合上饭盒,用便当巾包裹后站起身。

“午休要结束了,放学后请准时来到这里。”

“我不是无关人士吗?”

“不劳者不得食,既然吃了我的便当,至少来旁听一下。”

可恶,白食果然没那么容易吃。

“……我知道了。”

刚才落在部室窗外枝头上的那只蓝石鶇,不知何时已经振翅离开。

椿高文艺部&园艺部的第一件社团委託,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