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蜷缩着身子低着头不回话。
“小主子,咱们快走,这孩子会伤到您!”阿福也顾不上被咬伤的手,上前一步要带糯糯离开。
糯糯看看阿福,又看看低着头蜷缩成一团的小男孩奶呼呼道:“窝不走。”
她想来想,从怀中掏出吃剩的半个鸡腿,她把油皮纸一层一层的撕开,往前递了递,奶声奶气道:“饿了不阔以咬人的辣,给你次。”
小男孩闻到鸡腿香味,咽了好几口唾液。
慢慢抬起头,眼眸在糯糯身上打转。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妹妹。
她的声音好好听,好干净。
糯糯见他呆愣愣的看着她又往前递了递,“吃叭,窝都舍不得次,要留着肚子瘪瘪的时候次。”
香味充满了诱惑,小男孩年纪又不大,再次咽了咽口水,伸手接过鸡腿,嘴角蹦出柔柔的两个字:“多谢!”
随后大口吃了起来。
“小主子咱们快回去吧!这小孩吃也吃了咱们实在是不宜久留。”阿福彻底没招了。
看这小男孩身上穿着应该是极富人家,许是遭了难,成了见人就咬的小疯子,东宫已经有一个小疯子了,可别又捡一个小疯子回去。
哪知他的手刚碰到糯糯,小男孩抬起头,再次对他龇牙。
阿福:“????”
合着着小男孩子只允许小主子一人亲近。
糯糯看着他眼眸里满是好奇,奶呼呼道:“小锅锅,你叫什么名字?有家吗?”
小男孩咬了咬嘴唇,抬眸看着糯糯哑着声音道,“我叫塞尔提,我家在草原上。”
“我爹和我娘是来买东西的东西运到后被坏人带走了!马也跑了。”
“他门说这里都是坏人让我藏起来,如果他们没有找到我,就让我顺着河回家,回家告诉阿帕,他们出事了。”
糯糯不大听得懂他说的,只听懂了他没有家了。
她转回头,看向阿福:“锅锅,我们救救他。”
阿福心一颤,额头直冒冷汗,现如今东宫乱成一团哪有能力再养新人,而且万一是奸细呢?
小声劝道:“小主子,现今外面流民这么多,都是些没了家的,咱们可不能都救啊!养不了那么多人吧!”
“给他点吃的已经是善举。”
“阿福锅锅,带他回家吧!”糯糯眨巴着大眼睛扯了扯阿福袖子。
阿福心软没招,“好,都听小主子的,只要他愿意,属下和您一块担着。”
大不了再被打几大板。
况且这小孩像个小狼崽子说不一定不愿意跟他们一块回呢。
“好噜,梯子锅锅窝么回家家!回家一起找次的。”糯糯冲他招了招手,高兴的咧开了嘴。
“好。”他哑着声音点点头,寸步不移地跟着糯糯。
………
回宫的路上糯糯小嘴叭叭个不停,她想让刚捡回来的小锅锅打开心扉,这样就能接纳好多人了。
可是直到到东宫梯子锅锅除了回答简单的“嗯”字就一言不发。
糯糯想让人带梯子锅锅去换干净的衣服,她则去找皇伯伯,她要把密码告诉皇伯伯。
塞尔提却一直处于戒备状态,吼叫着不准除了糯糯以外的人碰她。
糯糯不害怕在他身旁蹲下,拍拍他的肩膀学着太子锅锅安抚她的语调:“好噜,好噜,不怕怕,糯糯在。”
“没有坏人辣,窝去一会会儿就回来,梯子锅锅换衣服,洗澡澡,好不好,锅锅说只喜欢耐干净的小孩,窝呢都要不脏哒。”
说着又递给了他一个馒头。
塞尔提安静了下来,宫人这才一脸不情愿的带他去梳洗。
阿福抱着糯糯刚来到养心殿就被告知皇上病重了,太子赶回来了,太后,皇后和薛贵妃也都在一旁侍奉。
“皇伯伯病辣,肿么办辣!”糯糯挣扎着要从阿福身上下来。
阿福却在她耳边低语:“小主子,待会进了寝殿如果看到今日那个姨姨要保密哦!不能当场指认,咱们待会又偷偷告诉殿下。”
他担心糯糯急吼吼说薛贵妃是和摄政王密谋的坏人,从而打草惊蛇引来杀生之祸。
毕竟现在宫中乱做一团,他们没有实际的证据,也没有证人,是无法定摄政王和薛贵妃的罪。
糯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锅锅,窝来了,好想泥。”一进寝殿糯糯就扑到萧景琰怀里,随后才扑闪着眼眸问道:“锅锅,皇伯伯肿么辣?泥不要怕,窝在呢?”
皇伯伯系锅锅的家人,她不能让皇伯伯出事。
萧景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别怕,薛神医已经看过,而且薛贵妃也求来了神药。”
说着,薛贵妃将那个精致的玉瓶,捧到皇后跟前:“皇后娘娘可将此药给皇上服下。”
皇后接过药瓶问:“此药就是出自神医谷能使人还魂的归一丸?”
“是的,此药能给皇上带来生机,臣妾也是寻了很久才寻到。”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偷偷打量殿内的人,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锅锅。”糯糯忽然紧紧攥住萧景琰的手:“那个药是坏的,不能给皇伯伯吃。”
她的声音不大,寝殿太过安静,声音传过所有人的耳中。
薛贵妃一脸打量地看向她,莫非这小孩就是今日偷听的人,那断不可留。
萧景川,看向她声音很低很稳:“糯糯闻到什么了?
糯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头委屈巴巴开口:“窝闻不到辣。”
她的眼神有点慌,声音是却笃定的,“窝闻不到,可那个药就是坏的你。”
阿福锅锅告诉她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能说否则会给太子锅锅惹麻烦,她不知道什么是证据,只知道她闻不到味道了不能给太子锅锅添乱,但也不想锅锅失去家人。
只能一个劲地说这个药丸是坏的。
薛贵妃阴鸷的目光扫了眼糯糯,随后转过身看向太后和皇后,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太后娘娘明鉴,臣妾为了寻这药,花费诸多精力,如今一个三岁稚童,竟信口雌黄说臣妾的药是坏的。”
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陡然拔高:“臣妾斗胆,请薛神医当场验药!若药有问题,臣妾甘愿领罪;若药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