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毒花竟变成了白露藤

不多时,太后,皇后和大公主都赶到了养心殿。

皇上原本在午睡,被吵醒后一脸懵,扶额问道:“母后,您怎么过来了?”

太后焦急道:“景熙这孩子说你出事了,哀家不放心这才赶来看看。”

“你身体可有不适,可别瞒着哀家。”

皇上皱眉瞪向萧景熙:“朕能出什么事情?简直是子虚乌有,你什么时候能让朕省心?”

萧景琰没注意到养心殿紧张的气氛,不急不慢的牵着糯糯走了进来。

糯糯刚要午睡就被萧景琰从被子里面抱了出来,她整个人看起来焉巴巴的,眨巴着圆圆的杏眼,缩在他怀里。

皇后见她来,思考再三问道:“糯糯,你今日是否给皇伯伯送过一朵紫色的小花。”

听见皇后的声音,糯糯揉了揉睡眼,奶呼呼道:“嗯,糯糯给皇伯伯送了一朵很漂亮的小花,紫紫的,香香的。”

听罢,萧景熙厉声道:“母后,您看她真给父皇送过一朵紫色小花,那花名为狼毒花有剧毒!”

“您切莫偏袒她了。”

皇后,太后皆怔住,糯糯竟然真要毒害皇上,这怎么可能?

皇上一头雾水,一朵紫色的花怎么能谋害他。

他闻了那花不仅没事还特别舒服。

“父皇。”萧景琰压着怒气解释,“糯糯才三岁,她连狼毒花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心谋害您?她不过是闻着那花香想送给你而已。”

“萧景熙前几日因伤害糯糯被儿臣斥责过,如今故意借此生事。”

“好一个借此生事?”萧景熙抬头,眼中闪过狠毒,从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古籍,“父皇,儿臣这里有摄政王府中大师偶然得到的手札,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天煞灾星将降世于大雍,所到之处必生祸端,亲近之人必遭反噬,若此星入宫,则国运衰败,龙体有损!”

“大师推演了这野丫头,正是天煞灾星之命格!她给父皇送花,实为借运!”

萧景熙越说越过分。

“大师推算出她会给父皇送狼毒花,那清心莲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引子,这狼毒花才是真正的借运之物,父皇每闻一次花香,龙气便被吸走一分,待到七日后,父皇便会……便会暴毙而亡!”

“住口,休要信口雌黄。”萧景琰捂住糯糯的耳朵,训斥道:“什么大师,什么天煞灾星,一个来路不明的道士信口雌黄,也敢拿到御前来说!”

“太子,你若觉得本公主胡说,那您倒是解释解释,为何摄政王府这半月来接连出事?先是马厩里的马匹无故暴毙,摄政王上朝之日被雷劈,接着是郡主重病,这些事情,恰好都发生在这野丫头入京之后!”

“窝没有,不系灾星……”小糯糯虽小但也听出她们骂自己是灾星还连累了锅锅,一双杏眼里面蓄满了泪珠,抽噎道:“窝…只是想给皇伯伯香香的花,花花没有毒。”

“窝今天手手受伤了,血滴在了花花上身体也不难受,花花没毒毒,不会咬人。”

“大胆,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在狡辩。”萧景熙厉声呵斥糯糯。

“锅锅……她臭臭,糯糯讨厌她……”糯糯被吼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萧景琰护住糯糯,求救地看向皇后:“母后,您是懂糯糯的,快说句公道话。”

皇后神色复杂,几次想开口,又硬生生忍住了。

“好的很。”萧景琰沉沉看了眼殿里的人,“给人定罪要的是证据,那些子虚乌有的灾星论根本算不得证据。”

皇上思索片刻,命张公公将那紫花拿了过来,又闻了闻,那股清甜的香气,确实让他连日来的头痛缓解了不少。

但这香气的确太香,和白日闻着有些许差别,让他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糯糯见状小鼻子一抽,哭唧唧道:“皇伯伯,这花花臭臭的,不是窝给的花。”

萧景熙猛地站起身,指着糯糯厉声道,“事实摆在眼前,你却不承认了?休想狡辩。”

“这真的不是窝送的花花,我送的花花不臭臭!”

“够了!”皇上也觉得糯糯在胡搅蛮缠,毕竟这花她送给他后就没有出过寝殿,怎么可能不是她送的花?

“传薛神医。”他声音沉沉的,“再把太医院院首和其余太医一并叫来。”

张公公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萧景熙跪在地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太后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地看着皇上:“皇帝,你脸色不太好,要不先歇一歇?”

“不必。”皇上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糯糯身上。

小姑娘缩在萧景琰怀里,看着可怜极了。

她怯生生地看着皇上,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皇伯伯……”

皇上心头微微一软,但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生不出怜惜来。

不一会儿薛神医及太医院几位太医一起赶来。

皇上指了指陶瓷罐里的紫色花朵。

“有毒无毒给朕验个明白。”

薛神医上前接过花,轻轻扯下一小一片淡紫色的花瓣,凑近鼻尖细细一闻,面色凝重起来。

萧景熙心中一喜,抢声道:“薛神医,您医术通神,自诩医德无双,既如此这花是不是有毒,您一看便知!”

“这花……”薛神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这花是从哪里来的?”

皇上心中一沉:“怎么?”

薛神医扔下花,声音微微发颤:“陛下,这花确实是古籍中记载来自西域的狼毒花!这花初闻香气甜腻入骨虽能暂时提神,实则在损耗人的精气,若连续闻几日,轻则昏厥不醒,重则……重则伤及性命!”

“这……”

太后踉跄一步,手里的佛珠“啪”地掉在地上。

皇后脸色煞白,一把扶住太后,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萧景琰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糯糯:“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萧景熙暗喜义正言辞道:“薛神医医术通神,上次也查证了那清心莲是神花,这次又为何会说谎?怎么就不可能!”

“窝没有,这不是窝的花花,我的花花不臭臭……花蕊有血血!”糯糯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还狡辩!”萧景熙嗤笑,“父皇亲眼所见是你送的花,你还想抵赖?来人,把这个灾星拿下!”

“谁敢动她!”萧景琰将糯糯护在身后,怒斥:“萧景熙,你今日构陷一个三岁孩童,到底是何居心!你怎会这般恶毒!”

“吵…”皇上猛地一拍龙案,正要发话,却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袭来,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噗……”

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皇上!”

“父皇!”

“陛下!”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太后尖叫一声险些晕过去,皇后手忙脚乱地去扶皇上。

薛神医和几位太医手忙脚乱地冲上前去。

萧景熙愣了一瞬,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肥胖的身体重重跪倒在地,放声大哭:“父皇!父皇您怎么了!我就说那花有毒,我就说那野丫头是灾星!你们偏不信。”

糯糯被吓呆了,呆呆地看着龙榻上吐血昏迷的皇上,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她张了张嘴,想喊“皇伯伯”,却发不出声音来。

萧景琰死死抱着糯糯,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太子殿下!”萧景熙猛地转过头来,眼中满是得意与狠厉,“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这个灾星吗?”

太后缓过气来,颤抖着手指向糯糯,声音凄厉:“来人!把这个灾星给哀家拖出去!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