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我去买个烧饼

城内,街道。

什么是热闹?

现在这就是热闹。

林凡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嘀嘀喇叭声,像是回到原生态大自然一样。

就连空气都变新鲜了。

林凡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糕点,遇到有吸引力的摊子就停下来看几眼,顺便跟摊主闲聊几句。

没别的想法,就是好奇。

跟随在身边的福伯看着自家少爷,打心底高兴。

他发现少爷的情况好很多了,想想前段时间的少爷,整个人萎靡不振,看到人就害怕。

那时他是真担心。

不管少爷真实情况是有多么的糟糕,至少现在的少爷是正常的。

他在林府三十多年,承蒙老爷救命之恩,将他收留,对他信任有加,赏他饭吃,因此无论如何,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保住林家唯一的血脉。

“福伯,那边人有点多,走,去看看。”

前方围着不少人。

对爱看热闹的林凡而言,这彻底将他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

“各位父老乡亲们,兄弟姐妹们,在下初来贵宝地,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练练手艺,交个朋友,等会要是觉得精彩,还请各位捧个场。”

在被人群围着的空地上,一位光着膀子的黝黑大汉抱拳开口。

林凡挤进人群好奇的望着。

第一眼就看到大汉甩着膀子背对着他,背部肌肉很是发达,一看就知道充满爆发力。

“呵!”

大汉低喝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跃至少三米高,这一幕看的林凡瞪大眼睛。

武学。

这绝对是武学。

否则哪有人都没助跑,双脚往地面一踩,就跳这么高?

他想到王小波说的那些事情,满怀期待。

空中,当大汉跃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便开始往下坠落,四肢平衡,砰的一声,双掌与腿膝稳稳砸在地面。

这姿势落在林凡眼里,只觉得似曾相识。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星爷的一部电影。

《功夫》里火云邪神的拿手绝学蛤蟆功。

“咯咯!!!”

大汉腹部一吸一出,腮帮子跟脖子膨胀起来,一股气劲跟狂风似的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卷起地面尘埃。

手持铜锣的少年道:“各位乡亲们,这是我师傅的绝学天罡金蟾功。”

围观路人,“蛤蟆就蛤蟆,非得叫金蟾,鼓气谁不会,看我的,我也会,呱呱呱呱……”

众人大笑着。

趴在地上的大汉面色如常,但内心悲凉的很,只是该表演还得表演,他跟徒弟的下一顿还没着落呢。

少年似乎见惯了被人羞辱,不恼不气,大声道:“各位睁大眼睛,接下来将是重头戏。”

此时,大汉四肢发力,体轻如毛,腾空而起,转换方位,落地的那一刻,张嘴吐出一道气息,相隔数米摆放在角落的石块,发出沉闷轰鸣声,随即表面出现密密麻麻裂纹。

百姓们兴致不高,看惯街头卖艺的他们,对眼前这表现,只想说——还得练。

一气而出的大汉发现依旧冷场,内心绝望,他苦修十多年,也只能修到这种地步,如今没有叫好声,对他的身心都是一种打击。

就在大汉想着简单结束,草草收场,换别处的时候。

“卧槽!牛逼啊!!!”

林凡惊呼着,听王小波讲述,远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开什么玩笑,吐出一口气,相隔那么远的石头就被崩裂了。

大汉余光瞥了眼叫好的人,发现是位年轻人,从其穿着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想到这里,他凝神,注意力集中,全身心地投入到表演中。

不管如何,必须让这位公子满意。

大汉继续表演,翻身而起,再次落地,这一次落得很重,四肢将地面轰出深坑。

“好,精彩,牛逼。”

林凡看得惊叫连连。

“福伯,打赏,这必须得打赏。”

身旁的福伯眼皮跳动着,想到前段时间的事情,莫非少爷还要那般做?

但他没说话,而是从袖子里拿出碎银扔到少年面前。

银……银子。

看到银子的少年眼睛发直,他跟师傅都不知多久没见过银子了,哪怕只是碎银,那也是银子啊。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少年喊道:“师傅,给这位公子来段狠的。”

专心表演的大汉自然听到徒儿说的银子,紧咬牙关,四肢猛然膨胀,似乎是在充气,随即气息外泄,聚而不散,隐隐约约有虚影浮现在大汉身上。

“天罡金蟾相……”

大汉怒吼着,可突然,那凝聚的气陡然散掉,而大汉似乎被抽干了力气,四肢一软,直接趴在地面。

少年见师傅失误,张了张嘴,有些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人家公子刚打赏,这就失败了,说实话,他都不知如何收场。

围观百姓们发出唏嘘声。

“没意思。”

“是啊,还没前几天那能长出手臂的精彩呢。”

众人散场,没任何兴趣。

缓过气的大汉缓缓起身,黝黑的脸上浮现臊红之色,拿过碎银,“刚刚多谢公子打赏,只是在下学艺不精,愧对公子的捧场,还请公子将赏钱收回。”

少年看着师傅,满脸的不舍。

这可是银子啊。

大汉其实也不舍,但规矩就是规矩,表演的不好,没资格拿赏钱。

林凡摆手,眼里冒光道:“刚刚施展的是武学吗?”

“是武学,上不了台面。”

突然。

【探索值 1】

嗯?

奇奇怪怪的切入时机,不过他现在都不知道探索值的用处,暂且放到一旁。

“别这样说,我觉得很厉害。”林凡真觉得很霸道,虽然后面失误,但那一口气吹裂石头的场景是真霸道,“不知师傅贵姓?”

“免贵姓朱,朱军,这是我徒弟朱大胆。”朱军抱拳,“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林凡。”

“原来是林公子。”

朱军一眼就看出林凡是本地的大户。

“朱师傅,明人不说暗话,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学你的天罡金蟾功,不知能否传授?”林凡期待问道。

“啊?”

朱军有些懵,“林公子,在下这武学难以上台面,您这般金贵何必遭这罪呢。”

“朱师傅,我是真想学,走,咱们到府里慢慢聊,你放心,保证让你心满意足。”林凡拉着朱军朝着府邸方向而去。

“这……这。”

朱军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不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展开的有些不对啊。

回府的路途中,迎面走来一位手持竹竿,挂着破布的老者,布上写着“算命卜卦,趋吉避凶”。

就在老者与林凡擦肩而过的时候

“这位公子请留步。”

林凡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对方。

“有事?”

老者双目紧闭,单手掐指,开口道:“这位公子,你迎面走来的时候,老夫嗅到了一丝的不对劲,你身上有很重的怨念之力。”

“老夫虽然眼盲,看不见,但也算得出公子在想办法补救。”

“你身边有位武夫,你想靠这位武夫解决这事,实属不可能,武夫是解决不了你身上麻烦的。”

言外之意很明确。

只有老夫能解决。

一直没说话的福伯,猛地抬头看向对方,能算出自家少爷的情况,此人的确有能耐。

想到这里。

没等林凡说话,福伯上前抓住老者的手,“老先生,此地不宜谈事,还请到府内详谈。”

“好说,好说。”老者笑道。

朱军和他的徒弟还处在懵逼中。

算命老者则是气定神闲,昂首挺胸,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林府,门口。

“老先生,请进。”

福伯见算命老者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面露疑惑。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如果真能遇到奇人,能解决自家少爷的问题,莫说别的,甭管对方提出何等要求,只要林府有的必然满足。

见对方还是一动不动,福伯主动上前,想亲自将其搀扶进去。

“你别动。”

算命老者像是被惊吓到的猫咪一样,浑身炸毛。

他睁开眼,死死盯着林府,就跟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害怕地吞咽着口水。

“我去买个烧饼。”

说完,转身就走,没走两步,他看向朱军跟朱大胆。

“我劝你们最好别掺和这件事情。”

他还想说些什么。

只觉得浑身一颤。

“哎呀,我的妈呀。”

不敢多说,步伐从走变成小跑,随即又从小跑变成狂奔,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场的只有福伯明白对方的意思。

朱军师徒满脑子雾水。

神神叨叨的,这就是神棍的特性吗?

“福伯。”林凡开口。

“嗯?”

“他眼睛不瞎呀。”

“……”

福伯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家少爷。

少爷,你的关注点何时这般奇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