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跪下,道歉!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懂?”钱国良目露凶光,盯着撑起身子的钱国洲,那一脸赘肉随之颤抖,看起来极其凶戾。

钱国洲被吓得缩起脖子,不敢在吭声。

瞧着钱国洲这模样,钱国良心中火气更大,骂道:“要不是你这个瘪犊子,控制不住那根烂玩意,我会跟傻子结仇?”

这也能怪到我头上来?

钱国洲很想反驳,可迎上钱国良凶戾的目光,只能露出苦笑,小声道,“哥,你别告诉我,你准备拿这把猎枪去对付傻子……你要是真对傻子开枪,村长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咱们怕是很难待在前沿村了!”

“我叫你闭嘴!”

钱国良扬起枪托,就要砸向钱国洲,吓得对方连忙翻滚躲避。

与此同时。

闫正北走到黄泥墙外,看着紧闭的院门,也不吭声,抬脚就踹。

“嘭!”

一脚踹出,紧闭的院门,轰然打开。

迈步走进小院,闫正北将煤油灯里边的煤油,倒在干柴顶端的破布上,然后拿出火柴盒。

“闫正北,你想要干什么?”

钱国良紧握着猎枪,冲出屋,看着已经用火柴点燃干柴顶端破布的闫正北,气得全身赘肉都颤抖了起来,更是抬起手中猎枪,瞄准他,叱喝道,“把火把给老子灭了,要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闫正北半眯着眼睛,盯着猎枪的枪管,嘴角扬起,露出讥讽之意,迈步向着院子左边的柴房走去。

“闫正北,你敢!!!”

钱国良呼吸急促,面红耳赤,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怒视着伸手推开柴房门的闫正北。

“正北、正北,你冷静点!”

“正北,你要是把柴房点着,那、那这一大片房子都要跟着烧起来啊!”

那些跟着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们,见闫正北将火把伸向柴房内,吓得赶忙冲进小院,一个个都面露焦急的劝说起来。

闫正北好似没听到村民们的劝说,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情绪激动的钱国良。

忽然。

闫正北咧嘴一笑,紧握着火把的右手,忽然松开。

“不好!”

“快,快去灭火!!!”

谁也没想到,闫正北真敢放火。

看着最先冲过来的一位中年人,闫正北眼神森冷,一个跨步,腰杆稍稍弯曲,右手成拳,猛地挥出。

“嘭!”

闫广豪微张着嘴,瞪大着眼睛,只感觉一股气闷在胸膛,不上不下……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人高马大的闫广豪,仅仅挨了一拳,就直挺挺的向着地面倒去。

所有村民都猛地止步。

“噼里啪啦~!”

柴房里边的干柴已经被点燃,扬起滚滚呛鼻熏眼睛的白烟。

闫正北的视线,越过挡在前边的村民们,看向站在瓦屋台阶上,紧握着猎枪,瞄准自己的钱国良。

“开枪,打死我。要不然,你这屋子,我烧定了!”闫正北声音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

“呼呼呼!!!”

站在瓦屋门前台阶上的钱国良,胸膛犹如鼓风机般剧烈起伏,看着闫正北背后柴房内涌现出的火光。

开枪杀人……钱国良真不敢!

“咔嚓!”

钱国良一咬牙,狠狠地将猎枪砸在地上,旋即快步向着闫正北那边跑去,一边高喊道,“正北,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只要你现在让开,让我们把火给灭了,你哥欠我的钱跟票,我都不要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闫正东欠你的,我闫正北会还。”闫正北感受着背后涌出的滚滚热浪,眼神却越加冰冷。

“闫正北,你赶紧让开啊!国良都认怂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还真想一把火,把这片房子都给烧了啊?”

“闫正北,你再不让开,就别怪老叔我对你下狠手了!”

“别都杵在这里,快去打井水……”

闫正北看着快步跑过来的钱国良,冷声问道,“沈念军是你喊来的?”

“是!”钱国良咬牙承认。

“跪下,道歉!”

钱国良微微一愣,可看着闫正北背后越来越旺的火光,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闫正北,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呵呵,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害怕了!”

闫正北哼笑一声,视线一转,看向那些拿来锄头、扁担的村民们,“一群傻叉。”

骂完,闫正北缓缓迈步。

挡在前边的那些村民们,齐刷刷的后退一步。

“快,灭火!”

“这傻子,脑子是真有问题啊。”

众村民骂骂咧咧的开始灭火。

跪在地上的钱国良,看着大步离去的闫正北,不由得紧握着双拳,这种狠人…真招惹不起啊。

“特娘的,要想个办法,跟他缓和一下关系。要不然,我真怕睡觉时候,被他抹了脖子!”钱国良低声嘀咕。

闫正北脚步轻快的走进篱笆院。

此刻。

沈念欣跟楚青禾,老老实实的坐在老村长闫喜庆后边。

闫喜庆杵着拐杖,沉着脸,看着走进篱笆院的闫正北,冷哼一声,“正北,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去国良家的柴房放火。”

闫正北目光平静的看着闫喜庆,问道,“沈念军来闹事的时候,你怎么不出面?”

“那是你们的家事,我出什么面?”

“他是外村人。”

“他是你嫂子的娘家人。”

“他是外村人!”

“你、你……”闫喜庆气得抬起拐杖,指着闫正北,骂道,“你就会这句话嘛?”

“你是前沿村的村长,不是上溪村的村长。”

言罢,闫正北无视气得全身哆嗦的闫喜庆,看向眼珠子乱转的楚青禾,问道,“獐子皮在哪儿?”

“在屋里,我去帮你拿来!”

言罢,楚青禾便一溜烟的向着屋内跑去。

“你小兔崽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村长了?”闫喜庆怒喝道。

闫正北瞥向闫喜庆,淡淡地说道,“等你尽了村长的责任,我就认你这个村长!”

“好好好!”闫喜庆怒极而笑。

“不好了,村长,不好了!!!”

就在这时候,刚子火烧屁股般,冲进篱笆院,那张涨红着的脸上布满慌张,右手抬起,指着后边,气喘吁吁的喊道,“村长,姚家庄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