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建国将那绺子死死按在地板上,手腕反拧得几乎脱臼,对方闷痛得浑身抽搐,却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生怕惊扰了整趟列车的人,坏了这一整组的买卖。.1-8?6,t¢x,t′.\c?o¨m.
可他挣扎时,肩膀狠狠撞在了卧铺铁梯上,“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半夜里格外刺耳。
这声响,瞬间惊动了车厢两头望风的同伙。
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这一声响很不寻常。
领头的眉头一皱,眼神一厉,立刻朝包厢打了个手势。原本分散在各包厢行窃的劫匪瞬间收了手,如同鬼魅般聚拢过来,三四个壮实的汉子立刻堵在了丁建国所在的包厢门口。
“放开!”
领头的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狠戾,“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这趟车是我们荣门罩的,快点松开,否则让你走不出湖南!”
他身后的人缓缓上前,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是藏着刀片和短棍的地方,在这条线上,他们从来都是说一不二,遇硬则硬,从不吃亏。
徐媛媛被这低低的呵斥声惊醒,猛地睁开眼,看见眼前黑压压的人影和被按在地上的贼,吓得瞬间捂住嘴,才没叫出声,脸色惨白地缩在铺角,上铺的林瑶瑶也惊醒了,趴在床边瑟瑟发抖。
那个顾清柳和穿花衣的中年男子也醒了。 d\u,a¢n`q.i-n-g\s·i_.~o?r!g·
中年男子吓得魂飞魄散,“救........救命........”
被按在地上的绺子见同伙来了,顿时来了底气,咬牙阴笑:“快放开!”
丁建国冷笑,手上力道骤然加重!
“咔嚓”一声似的骨节闷响,那绺子痛得浑身一僵,笑声戛然而止,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偷东西偷到我头上,还敢威胁人?”
丁建国抬眼,目光扫过门口几人,白天被老乡坑的火气、此刻被恶人围堵的戾气,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他身形本就高大结实,往那儿一站,气势硬生生压过了眼前这几个贼。
“我不管你们什么荣门不荣门,在我眼皮子底下偷东西,就是不行。”
领头的脸色彻底沉了,挥手就要让人冲进来硬抢:“给我把他拉开!出了事我担著!”
两个壮汉立刻扑上前,伸手就去拽丁建国的胳膊。
丁建国不闪不避,猛地松开被按住的绺子,反手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人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轻响,那人痛得惨叫出声。
另一人见状,挥拳就朝丁建国脸上砸来!
丁建国偏头一闪,避开重拳,顺势扣住对方手肘,猛地一拧一推,那人重心不稳,直接撞在门框上,晕头转向。*6′1·看~书,网· ?免\费\阅?读\
不过两招,两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领头的又惊又怒,没想到碰上了这么能打的硬茬,刚要亲自上前,被按在地上的那名绺子趁机挣扎着爬起来,红着眼从袖管里摸出一片锋利的刀片,朝着丁建国腰侧就划了过去!
这一下又阴又狠,是荣门逼急了的阴招。
丁建国眼疾手快,侧身避开,手腕闪电般扣住对方持刀的手,用力一捏!
刀片“当啷”掉在地上,那绺子五指剧痛,彻底握不住东西,痛得跪地哀嚎。
短短十几秒,四个人,全被丁建国一人制住。
包厢门口一片混乱,哀嚎声、碰撞声终于惊醒了隔壁铺位的旅客,有人探头出来一看,瞬间吓得脸色发白,有人慌忙按响了乘务员的呼叫器。
昏黄的灯光下,丁建国站在人群中央,衣衫微乱,.。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瑟瑟发抖的劫匪,声音不大,却震得所有人心里发慌:
“再敢上来,我打断你们的腿。”
领头的一看不妙,赶紧吹了个口哨。
“闪!”
这伙人忍着痛夺路而逃,很快消失在外面的黑暗里。
“我的钱不见了..........”有人慌慌张张的叫。
周围的旅客闻言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边上的包包。
有人开始骂骂咧咧。
“日他奶奶的,我的也被偷了。”
“靠!老子的也被偷了..........”
整个车厢一下子骚动起来。
大家像受到了惊吓的羊群,纷纷检查自己的包包。
不出意外,绝大部分人的钱都被偷了。
坐在对面的那个穿花衬衣的中年男子知道多亏了丁建国,他紧紧抓住丁建国的手:“帅锅,谢谢啦..........”
上铺的顾清柳心想:“虽然是吃软饭的,但确实有两下子,手上的功夫还真不赖!”
徐媛媛关切的问:“你.........没受伤吧?刚才吓死我了。”
“没事。”丁建国笑笑。
“瑶瑶,没吓到你吧!”徐媛媛又问女儿。
林瑶瑶摇摇头,开始确实有点小怕,过后觉得还挺刺激的。
在女儿的眼神里,确实看不到害怕,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兴奋。
“爸爸,你好棒!”林瑶瑶欢欣鼓舞。
对面上铺的顾清柳不禁摇了摇头。
这一夜整个车厢的人都不敢再睡了。
乘警来了也没有办法。
只是叮嘱大家注意好自己的财物。
到了天亮的时候,车厢里响起广播:“各位旅客,前方到站广州站,请带好您的行李,准备下车..........”
大家开始拿自己的行李。
丁建国在拿自己行李的同时,顺便把顾清柳的那个包也拿下来了。
这时候那个穿花衬衣的中年人从包里抽出张名片递给丁建国,“兄弟,这是我的名片,我叫邓阿荣..........要从广州转车去香港,以后到香港就打我电话,后会有期啦。”
“后会有期。”
这时候大家都起身朝车门挪动伸直。
列车缓缓驶进站台。
广州站到了。
车门打开,卧铺车厢这边还好,那些硬座车厢的人群像开闸的洪水般涌出,他们提着行李争先恐后的往出口处涌去。
徐媛媛和丁建国牵着林瑶瑶出了车厢。
顾清柳向丁建国挥挥手,很快就淹没在了鼎沸的人群里,很快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这时候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一路小跑迎向丁建国他们,很客气的问:“请问,你们是鹭城来的丁先生和徐女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