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对我而言小儿科

还不知道妃英理要咬他的楚歌。

转向大厦管理员田中,语气随意:“对了,田中先生,社长的女婿有马先生,他为什么大晚上来社长办公室?”

田中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乱糟糟的头发被拨弄得更加凌乱:

“这个嘛……我记得有马先生说是来给社长送老花镜的。社长年纪大了,看东西不方便,经常会忘带眼镜。

有马先生说社长在他的餐厅里吃完晚饭后,返回公司拿文件的时候,老花眼镜落在了他的店里,于是他给送了过来。”

“原来如此。”

楚歌双手插兜:“走吧,这件案子已经拟定好了,等第二次开庭即可。”说完,向着屋外走去。

妃英理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复杂。

这男人是真聪明。

栗山绿满脸崇拜地看着楚歌。

夜晚,楚歌在妃英理家过夜,他还去成人用品店买了几套情趣衣服,拿来给妃英理穿。

妃英理起初还不愿意。

但架不住楚歌死缠烂打,甚至楚歌还帮妃英理开发了第三人工通道,妃英理很感激楚歌的专业,于是更加开心了。

……

两天后。

法庭。

今天的法庭比两天前更加拥挤。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连最后一排的角落都被人占据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期待的气氛,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记者们占据了前排的位置,手中的笔记本已经翻开了空白页,笔尖悬在纸面上,等待着这第二轮法庭的对决。

检察官界的麦当劳,对决法律界的不败女王,想想就非常有看点。

法槌敲响,第二次庭审正式开始。

九条玲子率先站起身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内搭白色衬衫,领口系了一条暗红色的丝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锐利。

“法官阁下,”

她的声音依然清晰有力,但多了一丝胜券在握的从容,“检方坚持对被告井上隆志以强盗杀人罪提起公诉。人证和物证俱在,两位关键证人也已经到庭,都可以为本次的案件作证。”

她侧身看向被告律师的方向。

妃英理站起身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内搭浅蓝色衬衫,显得又漂亮又精致。

“辩方有话要说。”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大厦管理员通过门口的观察窗,只看到了一个殴打别人的倒影,然后听到了东西倒地的声音。”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法官席,扫过检方席,最后落在旁听席上。

“这样的证词,根本不能充当人证。”

九条玲子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依然挂着笑容。她转向证人席,语气温和:

“田中先生,请告诉我,你在案发当晚看到了什么?”

田中和夫坐在证人席上,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

“那个……”

他清了清嗓子,“我确实没有看见凶手的长相。因为我只看到了窗户上的影子。”

“好的,谢谢。”

九条玲子点点头,转向另一位证人,有马雅彦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中等偏瘦。

“有马先生,”

九条玲子走到他面前,“请告诉我,你当晚看到了什么?”

有马雅彦点点头,声音平稳:“我和田中先生一样,只看到了投射到墙壁上的倒影。但我可以确定,那的确是打人者的倒影。”

“你觉得行凶者就是被告井上隆志吗?”

有马雅彦沉默了一秒钟,然后点了点头:“我认为是的。虽然我没有看到脸,但那个影子的体型和被告相似。”

而且后来警方在保险柜上发现了被告的指纹,这更加让我确信,行凶者就是被告井上隆志。”

九条玲子满意地点点头,转向法官席,声音骤然拔高:

“法官阁下,就算只看到倒影,一样可以判断凶手就是被告。因为保险柜上有他的指纹,而且他也的确殴打过被害者。这一点,连辩方都承认了。”

她转过身,目光如刀般锐利地扫过妃英理,和楚歌:“人证、物证、动机,三者俱全。这起案件已经没有任何疑点了。”

法庭里安静了一秒钟。

然后,妃英理站了起来,不但没有慌张,反而还满脸的自信,这让九条检察官有点看不懂。

“辩方认为,”

她的声音依然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地板里,“凶手另有其人。”

法庭里炸开了锅。

旁听席上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记者们疯狂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沉闷的声音压下了议论声:“肃静。”

他看向妃英理,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外:“辩护人,你的意思是?”

“被告只犯有盗窃伤人罪。”

妃英理继续说道,“接下来,将由被告的特别辩护人楚歌进行辩护。”

“特别辩护人?”

九条玲子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转向辩方协助席上的楚歌,“这是什么意思?”

法官推了推眼镜,翻阅了一下手中的案卷,然后点了点头:“辩方的申请已经在本庭备案,符合特别辩护的条件。”

“楚歌,”

九条玲子看着他,眉头紧锁,“你说凶手另有其人?我倒想听听,凶手还能有谁?总不可能是管理员先生吧?”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在楚歌脸上,试图从这张帅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楚歌只是对她笑了笑。

“法官阁下,”

楚歌的声音不大,“这起案子的真相应该是这样的,被告井上隆志从窗户爬了进来后,试图打开保险箱。但他并没有成功,因为他没有我开锁技术牛逼。”

“在这个时候,死者大津敏行走了进来。当死者看见被告后,两人扭打在了一起。于是被告拿烟灰缸,砸了死者两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整个法庭。

“被告把死者砸晕后,误以为自己杀了人,便匆匆忙忙从窗户逃走。”

随后,楚歌的目光看向证人席。

有马雅彦的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楚歌收回目光,笑着说道:“当时有马先生过来给社长送老花镜,至少他是这么说的。

但实际情况是,当有马先生到达现场的时候,社长已经从晕厥中醒了过来,并且打开了保险柜,正在里面清点钱财。”

“然后,有马先生见财起意。用烟灰缸砸死了社长,所以凶手是这个屌毛。”

楚歌指着有马雅彦。

法庭里鸦雀无声。

“胡说八道!”

有马雅彦猛地站起身来,恼怒地说道,“我怎么可能是凶手,当时我和管理员可是在外面,亲眼看见被告杀人的。”

“想办到这个很简单。”

楚歌从背后掏出一个时钟,随手放在桌子上,众人看去,这是一个小人敲鼓的时钟。

大约巴掌大小,木质的底座上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人,小人手里握着一根鼓槌,面前是一面小鼓。

“这个敲鼓的时钟,”

楚歌随口解释道:“每到几点钟,它就会敲几下。所以,想要让它敲三下很简单——把时间设置到三点钟就行。”

现场众人隐隐明白了什么。

楚歌看向有马雅彦,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有马先生,你应该很熟悉这个东西吧?毕竟,它就是你用来制造假象的道具。”

有马雅彦的脸色变得铁青,怒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我再重申一遍,我不可能是凶手,因为那是我岳父。”

“那可不一定。”

楚歌转向法官席,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案发当晚,有马先生把这个时钟设置到了三点钟,放在了窗户旁边。当霓虹灯亮起的时候,时钟和那个敲鼓的小人会在墙上,投射出一个拿着东西击打的影子。”

而那个敲鼓影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在用烟灰缸击打受害者的头部,但实际上,那只是时钟在整点报时而已。

法庭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那重物倒地的声音,又怎么解释?”

九条玲子突然开口,“田中先生和有马先生同时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总不可能两个人都出现幻觉了吧?”

楚歌随口道:“这个更加简单。有马先生应该是把棒球之类的东西压在桌子底下,然后从棒球上延伸出一条绳子,再把绳子拉到大门外面。

而他只需要等管理员过来,并引导他观察室内的情况,再趁机拉下大门底下的绳子,从而制造被害者倒地的声音。”

法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有马雅彦。

法官沉声道:“检方证人,辩方律师对你的指控,你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有马雅彦狡辩道:“你……你凭什么认为我是凶手?这个手法是个人都能够完成,这都是你的猜测,你有证据吗?”

“证据我自然有。”

楚歌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大家就不好奇吗?为什么保险柜上有被告的指纹,但打人的烟灰缸上却没有指纹,而是只有淡淡的油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有马雅彦的手上。

“答案很简单。烟灰缸上的指纹,是被有马先生擦掉的。而烟灰缸上沾到的油渍,不出意外是他餐厅后厨里的油渍。

当时他或许带着围裙,就是用围裙擦的烟灰缸,只要把那烟灰缸上残留的油渍成分,和有马先生餐厅里的油渍做一下比对,成分应该都是一样的。”

有马雅彦的身体微微颤抖。

“而且,”

楚歌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那2000万日元不会凭空消失。你大概率是拿去还了高利贷。毕竟,一个合格的意大利餐厅的老板,那肯定是欠了一屁股债。

你肯定已经还给了不少债主,只要找到你给债主的那笔钱,拿回来做一下指纹鉴定,也能指认你就是凶手。毕竟,那笔钱是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上面肯定有被害人的指纹。”

有马雅彦的脸色很苍白。

然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废地跌坐在椅子上。

“你说的没错。”

有马雅彦低着头,缓缓说道:“我的岳父,的确是我杀死的。”

旁听席上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声。远藤纪子捂住了嘴巴,眼泪无声地滑落。

井上隆志在被告席上猛地抬起头,眼神带着喜悦,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最少也要坐8年牢,搞不好强盗杀人就是无期徒刑。但现在倒好,偷窃伤人两三年就能出来。

“那家伙明明有钱,”

有马雅彦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愤怒和委屈,“但就是不肯给我还高利贷。他让我把欠他的钱还给他。全部还清,一分都不能少。”

“我求过他,甚至跪下来求过他。

我说只要再给我一年时间,我一定能把餐厅经营好,一定能把钱还上。但他不听,他说他已经受够了我的无能,受够了我拖累他女儿……”

“那天晚上,我给他送老花镜过去。

他正在保险柜前数钱,整整2000万,就这么从保险柜里往桌子上拿。他看到我来了,就开始冷嘲热讽,说我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说我配不上他女儿……”

“我一气之下……就……”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他不需要说完。

九条玲子深吸一口气,看向法官,声音依旧平稳如初,并没有因为输掉庭审而感到气馁。

“检方申请撤销对被告井上隆志的强盗杀人指控,并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有马雅彦提起新的公诉。”

“准许。

法官点了点头,法槌落下。

沉闷的声音在法庭中回荡,为这起案件画上了一个句号,众人纷纷惊叹于楚歌的推理,这案子竟然这么错综复杂,案中有案。

……

法院外。

妃英理和楚歌并排走着,她笑着说道:“干得不错,这次多亏有你了。”

楚歌随口道:“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对我来说,这是个小案子而已。”

“你还真不谦虚。”

妃英理忍不住笑了一下:“也快到中午了,走吧,我请你吃饭。”

楚歌点点头。

吃完午饭,两人选择分开了,毕竟这两天不是在修管道,就是在修管道的路上,铁打的身子也有点受不了。

妃英理前往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准备着手另外一件案子。

楚歌则返回了神探事务所。

又开始了躺平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