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绝美小狐狸只想双修7

云浅回到天玄宗时已是夜晚。

弟子房漆黑一片,她推开门,点上灯。

屋里还是老样子,冷清,简陋,她在床边坐下,发了会儿呆。

突然觉得这屋子有点空,以前不觉得。

在山谷里住了几天,天天有人陪着说话,有人熬粥,有人炼丹,有人红着脸喊云姐姐。

现在回来了,一个人对着一盏孤灯,倒有些不习惯了。

她笑了笑,躺下睡了,明天开始,就去烦师尊吧。

她清净,师尊别想清净。

第二天一早,云浅去了君临渊的寝殿。

殿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值守弟子。

见她来,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云师妹,”

其中一个开口,语气客气又疏离,

“掌教还在闭关,不见客。”

云浅点点头,没说什么。

她转身走到殿外那棵老梅树下,靠着树干坐下。

值守弟子:

“……你干嘛?”

“等师尊出关。”

云浅闭上眼,

“他什么时候出来,我什么时候走。”

两个弟子面面相觑。

日升日落。

一天过去了。

云浅靠在树下一动不动。

两天过去了,她还是靠在树下,偶尔睁眼看一眼殿门,然后又闭上。

值守弟子换了两拨,她还在。

第三天清晨,殿门开了。

君临渊走出来。

他一身月白长袍,墨发以玉簪束起,眉眼如远山寒雪,清冷得不染一丝尘埃。

目光扫过殿外,落在那棵老梅树下。

云浅蜷在那里抱着膝盖睡着了。

墨发散落下来,铺了一地。

几片梅花落在她发间,落在她肩上,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不知梦见了什么。

君临渊脚步一顿。

值守弟子连忙上前:

“掌教,云师妹她三天前就来了,一直等在这里。”

三天?

他看着树下蜷缩的身影,眉头微动。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她睡得很熟,呼吸轻轻的,睫毛偶尔颤一下。

脸上有灰,衣服皱了,三天什么都没干,就这样等着?

怎么这么傻?

他伸出手想把她叫醒,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云浅突动了动,往他手边蹭了蹭,嘴里嘟囔了一句:

“师尊……”

他的手僵在半空,她醒了。

云浅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他。

看了好一会儿,眼睛慢慢亮起来。

“师尊!”

她一下子坐起来,动作太快,脑袋发晕,晃了晃。

君临渊伸手扶住她。

“急什么。”他声音淡淡的。

云浅抓着他的袖子,抬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

“师尊,你出关啦!我等你好久了!”

君临渊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她没松开。

他也没抽回来。

“等我做什么?”他问。

云浅眨眨眼,理直气壮:

“找你教我修炼啊!”

君临渊:“……”

“你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

云浅抬头:

“我不能辜负师尊的苦心,我要努力修炼!”

......

君临渊的寝殿门口,多了一条小尾巴。

每天清晨,云浅准时出现,跟在他身后。

他去议事殿,她跟着。

他去藏经阁,她跟着。

他去后山练剑,她蹲在旁边的石头上看。

“师尊,这一招怎么使?”

“师尊,这个功法我看不懂。”

“师尊,你教我嘛——”

云浅撒娇。

君临渊淡淡地看她一眼,接过功法,给她讲解。

讲解完,她凑过来,挨得很近,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桃花香。

他往后退一步,她又凑上来。

他又退了她再凑。

他不动了。

“云浅,站好。”

云浅乖乖站好,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

君临渊移开目光。

“继续练。”他说。

云浅笑起来:“好!”

她转身开始练剑,一招一式,认认真真。

偶尔回头看他一眼,见他还在,笑得更开心,练得更起劲。

君临渊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的身影在树下腾挪,墨发飞扬,九条尾巴若隐若现。

两人在后山练了整整一天,君临渊也没发现自己已经和云浅待了整整一天。

月上枝头。

“师尊,明天我还来啊!”

云浅变回小狐狸,一跳一跳地跑了。

君临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身影。

心中微动,小徒儿今天怎么感觉有些不太一样了?

也不琢磨针对林音了,也没有歪心思了。

罢了,这样也好。

......

几天后,君临渊发现了一些不对。

云浅来的时候,身上有伤。

很轻的伤,手腕上几道血痕,练剑时不小心划的。

她不说,他也不问。

只是他的案上多了几瓶伤药。

云浅看见愣了一下。

她拿起药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师尊给的?”她问。

君临渊低头看书,没理她。

她凑过去趴在他案边,把脸凑到他眼前。

“师尊,你帮我涂嘛。”

君临渊抬眼。

她举着手腕,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根本不需涂药。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对视三息。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自己涂。”

云浅瘪瘪嘴,自己打开药瓶,胡乱往手腕上抹。

抹完,她又凑过去。

“师尊,我抹完了。”

君临渊没理她。

她又凑近一点。

“师尊,你闻闻,这药好香。”

君临渊终于抬起头。

她举着手腕凑在他鼻子底下,离得太近,近得他不得不往后仰了仰。

他看着她笑得一脸无辜的样子,伸手把她的手腕按下去。

“去练剑。”

云浅眨眨眼,乖乖站起来。

“哼,师尊真冷漠,去就去!”

看着她有些生气的背影,君临渊嘴角不自觉上扬。

门关上。

君临渊坐在案前,低头看书。

看了很久,一页都没翻。

......

又过了几日。

君临渊发现云浅的修炼刻苦得有些过分。

每天天不亮就来,天黑才走。

以前那些偷懒耍滑的小毛病全没了。

她来找他,不再是撒娇卖乖,而是真的在问问题。

“师尊,这里经脉运转的次序,我总觉得不顺。”

“师尊,这一剑刺出去的时候,灵力为什么会滞涩?”

“师尊,你帮我看看,我这招对不对?”

她问得认真,学得认真,练得认真。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随手一抹,继续练。

剑光飞舞,灵力流转,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

君临渊在一旁看着,目光里多了一丝欣慰。

她终于开始认真了。

“这里不对。”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腕,

“剑尖太高,灵力应该沉在这里。”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腕,带着她调整角度。

云浅愣了一下。

他离得很近,身上有清冽的气息,像雪后的松林。

她偏过头看他。

他神情专注,眉眼清冷。

“……懂了?”他问。

云浅回过神,点点头。

“懂了。”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再练一遍。”

云浅深吸一口气,重新起剑。

这一剑比刚才任何一剑都漂亮。

剑光闪过,梅树上的花瓣纷纷飘落,落了两人一身。

云浅收剑,回头看他。

他站在梅花雨里,月白的袍子上落了几片花瓣,清冷的眉眼被花色染得柔和了一分。

她突然笑了。

“师尊,你身上有花瓣。”

她走过去,踮起脚,伸手去摘他肩上的花瓣。

他没躲。

她摘了一片,又摘一片,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脸。

凉的,他的皮肤,凉的,像玉。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也低头看她。

很近。

太近了。

君临渊后退一步。

“练完了就回去。”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淡。

云浅看着他,他的耳根好像有一点点红。

她笑起来。

“好,师尊,那我明天再来!”

她转身跑了,跑出几步,又回头冲他挥手。

君临渊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风吹过,梅花的香气飘来。

他低下头那里还有一片她没摘走的花瓣。

他伸手把花瓣拈起来看了看,然后把花瓣收进袖中。

晚上,君临渊坐在寝殿里很久没有修炼。

她踮起脚尖凑近的脸......

她手指碰到他脸颊时的温度......

热的,她的手指,是热的。

他闭上眼静心凝神。

无情道,需无情。

他守了万年,不会破。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