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率每分钟35次,但在战斗状态下可以瞬间飙升到300次且不发生室颤。体温常态45度,细胞分裂速度是常人的五十倍,而且你的细胞正在像叶绿素一样工作。”
布鲁斯看着全息屏幕上那几乎是一条直线冲上云霄的数值图,哪怕平静如他,此刻也感到了阵阵幻痛。
他摘下护目镜,揉了揉眉心。
“这就是你所谓的治疗?”
他转头看向正坐在一块混凝土废墟上晃荡着双腿的修恩。
“你把一只蝙蝠治成了一株会打泰拳的向日葵?”
“纠正一下,是光合作用驱动的高机动性生物兵器。”
修恩纠正道。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环保吗?以后让他去晒晒太阳就能省下一大笔伙食费。”
“不,恰恰相反。”
日行者布鲁斯回应。
“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光能只是燃料,我的肉体还需要正常的食物来堆砌。”
布鲁斯没有理会这两个非人类关于光合作用能不能吃饱的学术探讨,他拿着取血枪走到日行者布鲁斯面前。
这一次,针头刚接触到皮肤就发出了一声脆响后弯了。
日行者布鲁斯无奈地散去了体表的金光防御,主动在手指上划开一道口子。
流出一种泛着淡金色光泽如同熔岩般温热的鲜红液体。
“难以置信!”
布鲁斯将样本推入分析仪。
屏幕上,原本那个狰狞的红色病毒模型在遇到这滴金血的瞬间被消融同化,最后转化为了某种无害的废料。
“无法复制。”
布鲁斯盯着显微镜下的微观战争,做出了判断。
“这种日行者血清的核心是修恩的那股能量,那是无法量产的神性。我们没法把所有吸血鬼都变成日行者。”
“我也没那么多火种去分给垃圾。”
修恩在一旁插嘴,显然对批量制造日行者这种事毫无兴趣。
“但我们不需要量产日行者。”
布鲁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抓住了关键线索的侦探眼神。
“这种血液本身就是一种强效的光能疫苗。如果将其稀释并提取出那种针对黑暗生物的排异因子……”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模拟程序迅速跑出了结果。
“我们可以在原本解药的基础上制造一种新的退化剂。它能引爆吸血鬼体内的病毒结构,强制让他们退化回普通人类,虽然代价是会失去所有超能力并变得虚弱,就像还没被改造前的吸血鬼布鲁斯一样,但很快就能恢复成正常的状态。”
“这听起来比我的方法温柔多了。”
修恩撇了撇嘴。
“我通常推荐物理超度。”
“物理超度是备选方案B。”
布鲁斯将试管小心地封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现在,我们有了方案A。只要有了这个源头活水,我有把握在今晚内通过韦恩化工厂合成出足以覆盖全城的解毒气雾剂。”
他看向日行者布鲁斯,看向那个异界的自己:“你不仅活了下来,还成为了拯救你那个世界的钥匙。”
次日,E-43地球,哥谭市。
这座永远笼罩在血色阴霾和红雨中的城市,今天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韦恩集团的重型运输机群悬停在平流层之下。
机腹下方挂载着数以千计的雾化喷淋装置,里面装满了基于日行者源血连夜赶制的金色药剂——【代号:破晓】。
“各单位注意,投放倒计时。”
修恩世界的布鲁斯没过来这个世界,但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开始倒计时。
地面上,身穿全新金纹战甲的日行者布鲁斯站在韦恩塔顶端的滴水兽上。
他没戴面具,任由那带着腐臭味的红雨打在脸上。
他的身后,是用特殊频率召集的依然保持着人类理智的幸存者反抗军。
他们看着天空,眼中不仅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不敢置信的期盼。
“投放。”
随着指令下达,天空下起了金色的雨。
那是雾化的解药,在高空风的裹挟下,迅速弥漫到哥谭的每一个角落。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一场带着淡淡铁锈味和草莓香气的凉雾。
但对于那些躲藏在阴影里的吸血鬼来说,这无异于泼下的硫酸。
凄厉的惨叫声开始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回荡。
那些被病毒扭曲的怪物在接触到雾气的瞬间,体内的超自然力量就开始剧烈反噬。他们的尖牙脱落,利爪萎缩,那股支撑着他们永生不死的黑暗能量被强制剥离。
但这还不够。
阴云还在,红雨还在,真正的黑暗核心还在抵抗着药剂的侵蚀。
“现在的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修恩懒洋洋的声音。
“该我上场表演了,记得让地面的人戴好墨镜,阿福特制的哦。”
一道金色的流光撕裂了那层厚重的血云。
修恩踩在虚空之中,身上的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而在他的身后,帕梅拉·艾薇的本体投影正如同一株遮天蔽日的世界树般展开,无数翡翠般的藤蔓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聚光网。
“这种肮脏的味道,真是让人倒胃口。”
修恩俯瞰着脚下那座如伤口般溃烂的城市,眼中的戏谑消失了。
他张开双臂,就像是拥抱整个世界。
下一秒,他体内的少昊金气不再受任何压制,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全面爆发。
轰——!!!
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那是43地球的原住民们从未见过的景象。
原本昏暗的天空瞬间被点亮,一颗金色的燃烧着的太阳在云层之下城市之上凭空诞生。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以至于连真正的太阳在它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
那是带有庚辛肃杀之气的神罚之光。
配合着空气中弥漫的解药气雾,阳光所到之处,红色的雨水被瞬间蒸发成纯净的白汽。
弥漫的诅咒就在这双重打击下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黑色尘埃。
而在那些黑灰散去的地方,枯萎的树木开始抽出新芽,浑浊的河流重新变得清澈。
日行者布鲁斯沐浴在这光辉之中,他体内的源血与天空中的那轮骄阳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闭上眼,感受着力量的涌动,两行清泪滑过脸庞。
天,终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