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本出现了身份标签的太平清领术。
这是除了养由基之外,他遇到的第二个带身份标签的物件。
南华真人,庄周?
好像有些地方是有传说,三国演义里授予张角太平要术的南华老仙就是庄子。
那如果这本书是南华真人,那面前这个唤醒陈赔钱的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
就是传说中掀起黄巾起义的张角?
而现在应该就是三国时代即将到来之前的东汉末年?
难怪旱灾饿死人都是用村做单位。
此刻邓儒心中对于自己所穿越的时代背景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
但这都不是关键,毕竟在副本里遇到知名历史人物并不少见。
张二牛的副本里他就遇到了岳飞,秦桧。
在陈赔钱的副本里遇到张角,也很正常。
最关键的还是那本飘着的书。
南华真人,庄周!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跟养由基类似的存在,而且是在两千多年前的大汉。
在陈赔钱的人生幻境里。
这说明他能够与养由基沟通,并不是特殊的。
至少在华夏历史上下五千年中,不是。
接下来,一个更让邓儒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小后生,何故这般惊讶地望着老朽?】
那本太平清领术的头顶弹出了一行和哈基基,啊呸,基师父神似的对话框。
邓儒感觉到被一种目光直直的透过两千多年的时光,看到了现在的他。
“庄子前辈,您看得见我?”邓儒试探着问道。
【你既是真,老朽为何不能看见你?】庄周反问道。
一旁十二三岁的张角好奇的看着身后不断弹出对话框的庄周问道:“师父,您在和谁说话?”
【一个和你相似的小后生,无妨。】庄周回应了少年张角的问题。
“可这是,在陈赔钱的梦境........”
话还未说完,邓儒就感觉到了一种目光带着一丝笑意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附身在太平经上的庄周看着他。
【是这小子梦见了你,还是你梦见了我们,亦或者我们梦见了你?这如何说得清?】
【既然梦见了,就好好享受这场梦吧。】
庄周的头顶弹出了这行对话框后,他转过去对少年张角道。
【为师给你收个师弟,如何?】
看着庄周头顶弹出的对话框,少年张角激动道:“好啊,好啊师父,这一路游历下来只有我和您,太枯燥了!”
【行,那你便去同为师问问那小子,愿不愿意做老朽的徒儿。】
【告诉他,跟着老朽,有着一口饱饭吃。】庄周写道。
“好的师父。”少年张角高兴道。
从昏迷中醒来的陈赔钱望着面前的一人一书,好奇的问道:“恩人哥哥,您是在,和谁说话?”
显然,他是看不见庄周说的话的。
他和邓儒,并不是同一类人。
少年张角才是。
“那是咱的师父,师弟,你要不要跟着我们去修行?”张角问道。
听到张角的提议,陈赔钱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修行?”
张角点了点头,他道:“跟着我们去修行,你能吃饱饭。”
听到能吃饱饭四个字,早已饿疯了,饿怕了的陈赔钱疯狂点头。
“我愿意。”
“太好了,师弟,以后我就是你师兄了”
“这位是南华仙人,是咱们的师父。”
张角高兴的指着自己身后飘着的太平经说道。
望着张角身后飘着的太平经,陈赔钱心中不再疑惑。
都能飞起来了,这不是仙人是什么?
他一个扑通,跪在了庄周的面前,恭恭敬敬的。
“弟子陈赔钱,见过师父,见过师兄。”
陈赔钱行了几个礼后,少年张角便上前将其扶起。
“师弟,快些起来吧,师父让我问你,你可愿,要个道号?”
“道号?”陈赔钱疑惑道。
少年张角点头。
“对,道号,师父说你这名字不错,但他还是想问问你,你真觉得赔钱,好听么?”张角替庄周问道。
陈赔钱挠了挠头道:“不好听,爹说我是个赔钱货,娘说过要给我改个名字,可她出远门去了。”
“那你以后就叫华安,如何?以后这就是你的道号,你与人交谈,便用此号。”
张角继续替庄周做着传话筒。
“华安,华安。”
陈赔钱反复喃喃着这两个字。
“好诶,我有道号了!”陈赔钱激动道。
在今天,一贯被称为赔钱货的陈赔钱。
有了他自己的,能见得了人的名字。
华安。
亦或者也可以说,华安道长。
.........
拜师庄周之后,已经成为华安小道长的陈赔钱就跟着少年张角一同踏上了游历大汉天下的道路。
庄周并没有教华安与张角什么呼风唤雨的道术。
他只是带着两人走遍这大汉的每一寸土地。
路过匪患猖獗之处,张角与华安两人一同狼狈逃窜。
遇到瘟疫横行的村子,庄周教二人医术,救治当地的村民。
两人走到渤海郡的郡城,亲眼看着那不愿意开仓放粮,救济灾民的渤海郡太守被砍了头。
看着那太守的脑袋滚下行刑台。
张角高兴地和华安说,这大汉朝廷还是有救的。
这害死了那么多人的贪官,终于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华安不知道该怎么接自己师兄的话。
什么朝廷,什么太守的,他并不了解,也不懂。
但与庄周学习时,华安却很认真。
庄周并不喜欢他这股认真的死劲。
说他莫名的执念太重,是在做功给人看,这不好。
但华安并不懂庄周表达的意思,他只知道,师兄和师父给了他一口饱饭。
那他便要好好学着,莫辜负二人。
..........
公元154年,青州,泰山郡。
今年华安八岁。
跟着张角和庄周走了整整一年。
才八岁的他,便已经看遍了人间疾苦,他路过的村子,都在成片成片的死人。
遇到的流民队伍更是东边去了,西边来,从未停歇过。
走到泰山郡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
这里的受灾情况要好一些。
但这所谓的好一些,也仅仅只是,还活着一些村民。
张角走入这村子,望着满地挣扎的村民,心中不是滋味。
一年前,渤海郡太守被斩首了。
可,太守的斩首似乎并没有让这个天下变好。
大家欢呼了一阵后,还是在挨饿。
这总有哪不对,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张角却说不清。
望着那些趴在地上,揉着肚子,试图让被土饼撑胀的肚子好受些的村民,张角轻声道:“师父,我想救他们。”
【救病不救饥,这不是你该干的。】庄周回应着张角。
“为什么,他们同样都快死了,哪怕我走后他们还是会死,但至少,能让他们好受一些。”张角问道。
华安望着张角,他知道张角为何会这么说。
半年前两人路过了一个村庄,那个村庄的人都成了白骨。
可张角却告诉他,这里,他一年多前来过,救好过他们的瘟疫。
后来,他们还是饿死了。
他做了这些,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治病是手艺,救饥是靠财富,财不外露这道理,你自该懂得。】庄周写道。
看着庄周头顶的教导,张角眼神坚定。
“我不怕,师父。”
【那你,自权衡吧。】庄周没有再阻拦张角。
在他的理念里,劝一次劝不住的。
那便是自然要其发生的。
不必再劝。
若不是张角是此时的人间主角,他的徒弟,他连劝的念头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