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56。
此刻,进入梦乡的邓儒并没有真正的睡着。
或者准确的说,他的大脑并没有休息。
他此刻,正在练习控梦术。
邓儒觉得,控梦术这种东西,虽然不能够直接加强他的战斗能力。
但一定有别的用处。
而现在,他就找到了控梦术的第一种用途。
邓儒正站在自己的梦境的虚空内。
望着面前一个高高筑起的擂台。
擂台由不知名的木材搭就。
高三米,足有三百米长,一百米宽。
按理来说,这大抵是不符合建筑学的。
但这是邓儒的梦境,他需要多大的擂台,他就能够造多大。
擂台上悬挂着一条牌匾,牌匾上写着梦境演武台,五个大字。
而擂台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他当年幻想的恋人,被他从人体素材库中拿出来,充当擂台的裁判。
不过说实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邓儒感觉这个幻想恋人的脸跟秋缘的脸越来越像了。
就很离谱。
而另一位,则是一个被他手动填数值,填记忆,写设定,近乎百分百复刻过来的合虏占伯克。
这就是邓儒目前找到的控梦术的第一个用途。
模拟演武。
拓跋守和合虏占之间的战斗让他认清楚了他的搏杀术精通和真正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百战老兵的区别。
当时拓跋守代打的时候。
他想的是这份差距只能靠填数值弥补。
但当他再次施展控梦术时,他突然发现,这世上难道还有比梦境更适合刷战斗经验的地方么?
谁说他只能够靠叠数值来弥补战斗经验的不足?
他完全可以用控梦术塑造一个敌人,然后每天不断与其对练。
于是他便调用大脑的一部分算力,为这一部分算力写上代码。
也就是添加设定,编写记忆,就能够生成一个合虏占假人。
虽是假人,但其行动,语言思想,都不为他所控。
这与真实战斗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这个假人的战斗经验是和他差不多,甚至于要弱于他的。
因为这个敌人毕竟是基于他大脑的算力来的。
但问题不大,这份差距,他可以通过给对方填数值来弥补。
重点还是这个敌人与真实敌人相同的不可预测性质。
将演武台的一切布置好。
邓儒在梦境中给自己模拟出张二牛的装备,以及石头的梦境同位体后,直接翻身上马。
牵动胯下战马一个跳跃,跳上演武台。
一旁,充当裁判兼礼仪小姐的幻想恋人,手中举起一块板子,高声道:“梦境世界第一场无限制自由搏击大赛,开始!”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看台上的合虏占伯克的眼睛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他猛地看向邓儒,抬矛指向邓儒怒吼:“宋国人,还我儿郎命来!”
听到这声熟悉又陌生的话音,邓儒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对味了,合虏占就是这个味。
就是不知道战斗经验方面对不对味道。
就算弱一点也没关系,他把数值调高一点就行了。
反正梦境里面,他是不死之身。
思及至此,邓儒与合虏占假人拉开身位,在三百米外的距离,举起长矛,向着合虏占假人冲去。
合虏占假人也双手握紧长矛向着他冲了过来。
很快,两人冲撞在了一处,两人的矛头相撞,只见合虏占假人手腕一抖,力道传导至长矛上。
邓儒见状,想起当初拓跋守的应对之法,也手腕一抖,准备用长矛与和合虏占缠斗。
但.........
他想错了。
合虏占假人的手腕是假动作。
他手中长矛直直刺过来,一矛就捅中了邓儒的老腰子,邓儒吃痛的坠下马来。
还不等邓儒反应过来,合虏占假人的长矛就直直刺向了他的头颅。
那冰冷锋利的铁器,瞬间刺入大脑。
“第一回合,邓儒败!”
远处的充当裁判的幻想恋人宣布了这场战斗的结果。
倒在地上的邓儒化作光粒子消散,很快又在擂台下重组。
“草..........”
邓儒捂着自己的脑袋,刚刚那濒临死亡的感觉并不真实。
他的大脑里并没有关于死亡的经历,只能够从生活中的各种疼痛进行一个综合模拟。
这就是梦境的弊端了,梦境不可能凭空生成一个他没有见过事物,没感受过的感觉。
它只能够在已有的基础上进行创造,感受,以及一定程度上的推衍。
不过........
就算不是真的死亡,他也不想再体验一遍。
但老话说得好,宝剑锋从磨砺出。
如果就因为害怕死亡的痛疼就不敢继续去进行模拟了,那还怎么变强?
怎么在这场天地大变中,永远走在第一梯队?
思及至此,邓儒再次披挂整齐,跳上了演武台。
一分钟后........
“第二回合,邓儒败!”
幻想恋人那姣好动听的声音响起,让邓儒只感觉无比扎心。
是真的扎心,这一次被合虏占假人打下马之后,他的心脏就被假人的长矛捅了一个透明窟窿........
望着擂台上的合虏占假人,邓儒再次提枪上马,跃上演武台。
两分钟后.........
“第三回合,邓儒败!“幻想恋人姣好的声音再次响起。
邓儒再次咬牙,踏上了演武台。
沟槽,他还不信了,堂堂32点武力值的他,连个合虏占的假人都打不过么?
这还是他自己的大脑模拟的假人!
很显然,他已经和这个伯克假人,杠上了。
..........
上午9:12,酒店房间。
阳光明媚,风光正好。
但邓儒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昨天晚上被合虏占伯克的假人血虐了一晚上。
很显然,他最开始关于大脑模拟的合虏占假人战斗经验不足的担忧是多余的。
虽然假人战斗经验不足,但这假人的花招多啊。
最后他是靠着作弊,削弱了一下伯克的数值,才战胜了伯克假人,体验到了那么一点虚假的甜头。
在那之后,他就暂停了和伯克假人的对练。
去尝试找了一点小乐子。
因为再对练下去,他的道心就真崩溃了。
敲了敲因为推衍梦境用脑过度,而痛疼欲裂的脑壳,邓儒正准备睁开眼,去洗漱一番。
但忽然,他此刻有些迟钝的大脑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怎么感觉脖子冰冰凉凉的。
好像是被人捏住了似的..........
当他睁开眼时。
就看见秋缘双腿微微叉开,跪坐在他身体两侧。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纯黑的短袖,以及一条比较短的牛仔裤。
是一套很有青春活力的打扮。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十分危险的笑容,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脖颈子上,静静地盯着他。
见邓儒捂着脑袋睁开眼,秋缘开口了。
“小邓子,我昨天做了个梦~”她轻声道。
“做梦,你做梦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掐我脖颈子。”邓儒一脸懵逼道。
听到邓儒的话,秋缘将另一只手也搭在了邓儒的脖颈子上。
她声音提高了几分道:“我梦见我回到了初中,然后我被二十个你,一路狂追到了女厕所——”
“我记得那二十个你笑得老猥琐了!”
“关于这个梦,你有什么头绪吗?”
“什么头猪,你做梦我怎么会有什么头猪啊,你梦见回到初中,说明你怀念那时候啊。”
“至于你为什么会在梦到我把你追到女厕所,还一梦梦二十个,可能是你对初中经常把我追到男厕所这件事感到愧疚吧。”
邓儒一边嘴硬,一边眼珠子不断的左右翻动,就是不敢去看秋缘的脸。
嗯,昨天他又对秋缘施展了一下入梦术。
这就是他被合虏占伯克假人血虐之后去找的乐子。
他上学那会经常被秋缘一路追到男厕所来着.........
所以。
他昨天晚上在被合虏占假人血虐得道心破碎后,就趁着秋缘睡着,给秋缘编了这么一个梦,来找点乐子。
但是!
他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梦这种东西,无形无质的,秋缘能够有什么证据啊?
横竖死无对证!
“哦,是吗?”秋缘依然微笑着,眼神十分危险的盯着他。
她松开了一只手,看向一旁的拓跋月道:“可我听拓跋月说,某人似乎能进到别人梦里呢~”
“?”邓儒愣了一下。
他看了眼拓跋月。
呵,该死的拓跋月居然出卖他。
女人果然是不值得信任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