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烟点了点头，感慨道:“还是要跟你学一学，仔细研究一下门规戒律。
万一犯了什么忌讳，招惹到执法堂那帮凶神恶煞，可就要倒血霉了。”
方寒笑而不语，他研究戒律，可是奉了师命，另有妙用的。
沈飞烟又说道:“对了方寒，就算不犯戒律，你中午晚上都要在灵膳堂做工，下午还要去屠宰场屠宰。
再加上修炼和研习法术的时间，还有精力去接私活吗？”
方寒打了个哈哈，说道：“是有些分身乏术，到时再看看吧。”
对于一般的弟子来说，每日研习功法都要花去大量的心血。
要想不耽误修行，确实没有太多精力放在兼职上。
不过方寒天赋异禀，要学什么功法，只需要消耗天灾点叮一下就好了，大大省去了消耗的时间和精力。
方寒晃了晃手里刚买的灵材，转移话题道:“沈师姐对炼制启魂宝珠有什么心得吗？”
沈飞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能在修行之余兼顾练习灵厨，就已经不堪重负了。
哪里还有精力去学习什么炼幽仙艺？
就拿你刚刚购买的灵材来说，一份灵材虽然价值不高，但是一来新手炼制启魂宝珠的成功率很低。
二来每具血炼阴骨都要有配套的冥技，累加起来花费极为惊人。
我实在负担不起。
再者说，练气阶段很快就能度过，对战斗力的要求也不高。
除了那些有志于通过精英考核的练气后期强者以外，炼幽仙艺也派不上太大用场。”
方寒也跟着摇头感叹道:“是啊。
也不知道那些狩猎队是哪里来的这些灵材？”
沈飞烟道：“我听闻白骨峰的后山猎场连着一座秘境，称为【万兽】，难得适宜培育幽冥灵物。
可能这些灵材就是从万兽秘境中流落到后山猎场，又被这些狩猎队得到的吧？”
两人继续向前，方寒一路听着沈飞烟的讲解，对坊市乃至整个外门也多了些了解。
“今天的赌石夜集，应该都被安置在最里面的那个大帐篷里。
方寒，我们快去看看吧，等会就人满为患了。”
方寒点了点头，这次能否从虚空墓石中汲取到灵性，获得天灾点，是验证他猜想的关键。
如果能够成功，在杀戮和魂契之外，又可以获得一条相对稳定的积攒天灾点的渠道。
对于他之后的成长，自然大有裨益。
一路走马观花，大概两刻钟左右，两人在一个灰色的帐篷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
方寒抬头仔细打量，帐篷门口悬挂着一块精致的牌匾，上书四个大字——“买定离手”。
赌石夜集到了。
方寒迈步进入，放眼看去，赌场占地数百平方。
里面摆放着三排柜台，上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奇异墓石。
这些墓石形态各异，从小如巴掌大小的精致琥珀，到大如脸盆的罕见墓石，甚至还有高达一人以上的巨大墓石。
此时正有数十位外门弟子站在柜台前细细观摩。
沈飞烟附在方寒耳边，细声细气地说道:“像这种赌石场，十块墓石有九块都是实心的，里面没有诸天遗宝。
就算是有诸天遗宝的墓石，也未必都留有功效，十有八九都虚有其表。
不过一旦赌到了还能用的诸天遗宝，都能大赚一笔。
如果诸天遗宝极为珍稀，那么更是可以对自己接下来的修炼产生极大的助力。
方师弟，赌石全靠个人眼光。
你自己去玩一玩，我就不干扰你了。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赌石颇费灵石，你可得悠着点。”
说吧，沈飞烟就急不可耐的往最深处的柜台走去。
方寒暗自摇了摇头，看沈飞烟这样子定是个赌场老手。
他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一个离他最近的侍女立即走了过来，柔声说道：“这位师兄，您看中了哪一块墓石？
这边的墓石都是我们灵坊堂收来的，经过鉴宝师鉴定，每一块都是虚空气息浓厚，出宝率极高。
唯一的规矩就是买定离手，当场解石。
如果您是首次尝试，小赌怡情的话，左边的柜子每块墓石均售1块下品灵石。
中间的柜台，那里的墓石买2块下品灵石。
若您想要寻求更大的刺激，可以去最右边的柜台，那里的墓石一块售价4块下品灵石。”
话是这么说，可这位侍女并不抱什么希望。
大部分外门弟子经济拮据，哪会有闲钱来赌石呢？
绝大多数都是只看不买，只有少数豪富的弟子，可能会买一两块最便宜的墓石试试手气。
“我先看看。”
方寒向她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开始仔细观看柜台上的墓石。
他不奢望自己能从这些墓石中得到什么像样的诸天遗宝。
运气至上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他真正想要做的，是尝试用系统检测一下这些真假难辨的墓石，看看能不能感知到自己最想要的无主灵性。
只要能汲取到天灾点，哪怕墓石中的诸天遗宝已经丧失了作用，只是一个装饰品，这笔交易也绝对值得。
方寒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赌石可是一点都不便宜。
经过了刚刚晋升时的大采购，方寒现在的身家不过十块下品灵石，他准备全都用在赌石上。
毕竟，这种赌石夜集一个月都不一定有一次，错过了要等很久。
打听主意后，方寒开始认真地观察每一块墓石。
诸天遗宝在时光的冲刷之下，形成的墓石浑然一体，本身几乎杜绝了修士大多数的探测手段。
剩下的探测方法几乎都强硬蛮横，一旦使用，就会直接破坏里面可能存在的遗宝。
因此，修士们来选石，只能靠猜测、靠经验、靠运气，甚至靠偶尔间的灵光一闪。
若非如此，这里也不会被称为赌场了。
方寒看到一些弟子不仅用眼在看，还上手去摸，于是也不客气，直接上手。
别人如何他倒是不知道，不过他方寒可是有挂的。
系统，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亡灵天灾系统自然没有赌石的功能，但是对于无主灵性的感知却极为敏锐。
这也让方寒在与墓石接触时，能够轻而易举地通过面板上的天灾点栏目，感知到墓石中是否藏有可以吸收的无主灵性。
开挂，这就是方寒的赌石之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