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的目光，不经意间在裴观星身上扫过。
然后继续对孙悟空道：“你也说了，‘其他原因’。”
“你的两个师弟，也是因为其他原因，入了酆都，进了轮回。”
“只不过，现在他们两个应该都变成了普通人。”
“想让他们两个找回原本的记忆......你自己应该也能做到。”
“他们在哪？！”孙悟空急不可耐。
西王母深深地看了孙悟空一眼：“不能现在就让你去找他们，还得往后拖延一段时间。”
“而且......孙悟空，还有一个你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孙悟空：“什么？”
西王母轻声道：“不是依托镇国神碑进入轮回的神明们，可以说他们都开启了新的人生。”
“已经和上一世的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所以......这一世的他们，真的愿意重新变成上一世的他们吗？”
西王母的这句话，其实不只是说给孙悟空听的。
远处阁楼上的道德天尊还有百里胖胖也都听到了。
道德天尊看着对面的百里胖胖：“如果你这次轮回圆满，是自行恢复的记忆，恐怕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多问题了吧？”
百里胖胖满脸的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没错。”
“虽然可惜，但却也是幸运的......”
百里胖胖并没有说究竟什么可惜，什么幸运。
而道德天尊，也没有去评判百里胖胖。
他只是默默地给百里胖胖添了新的茶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百里胖胖看着清澈的茶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放心，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天庭和大夏真的需要我，我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只是我不希望你们在还没有到危机关头，就强迫我做出什么选择......”
道德天尊：“我自然相信，就比如这次，你不就是冒着风险，才变成了现在这种并不完美的状态？”
“话说......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百里胖胖视线再度飘走，看向了裴观星：“应该还是有的。”
道德天尊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笑了：“又是他？”
“嗯，又是他。”
“还有最后一件事。”道德天尊并没有收回视线，而是继续看着裴观星，和百里胖胖说道，“这件事，说要昭告天下倒也不至于，但说普通却又不得不重视。”
“所以我才最后提起。”
“什么？”
“之前有一位未来的时间之神，来找过我们。”
百里胖胖点头：“嗯，我知道他，他和你们说什么了？”
“他说......”道德天尊嘴唇动了动，“他来到这里，是为了阻止未来发生的某些剧变。”
“他虽然回来了，但却并不想让我们现在就直接除掉导致未来剧变的‘祸根’。”
“他说，因为他相信裴观星......”
“而裴观星相信那个祸根......”
道德天尊无奈地笑了笑：“说来说去，还是他。”
“所以我们也确实没有真的按照他最初所说，除掉那个‘祸根’，也同样选择观望。”
“想看看裴观星究竟是怎么改变那个‘祸根’的。”
百里胖胖收回目光，看着道德天尊：“你们说的‘祸根’是......”
......
原本正在看安卿鱼进行研究的元始天尊，忽然抬起了头。
那双仿佛看遍世间一切，但却仍旧清澈的双眼，仿佛能洞穿虚空，看到天庭外的一切。
“有客人来了。”元始天尊轻声开口，仿佛说给安卿鱼两人，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下一刻，元始天尊的身影便消失在安卿鱼面前。
道德天尊好像也接收到了什么讯息，看向某处：“来客人了。”
百里胖胖和他一起站起身：“那你去吧，我也先下去了。”
道德天尊点头，身影一晃，同样消失在原地。
......
天庭外。
一道璀璨如虹，贯通天地的金色光柱降临在天庭之外。
一道巨大的身影，在光柱中若隐若现。
依稀能透过光柱，看清里面模糊的景象。
最让人瞩目的，是那个身影背后的洁白羽翼。
——圣洁、无暇。
“刷刷——”
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先后出现在光柱前。
两位天尊同时开口，说出了光柱中巨大存在的名字：
“米迦勒。”
米迦勒点头，威势浩大但却虚幻缥缈的声音响起：“是我。”
道德天尊开口：“你先变小一点。”
米迦勒：“......”
米迦勒依言，身形开始逐渐缩小，那仿佛贯通天地的光柱，也缓缓收缩，最终消失不见。
留在原地的，是一个和元始天尊两人身高相当的俊朗男子。
男子金色的双瞳如烈焰熔炉，逸散着圣洁而庄重的火焰。
背后无瑕的白色羽翼并没有消失，只是等比缩小，背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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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下来，是为了追查一件事。”
“大概在五十年前，曾经有人......不，有神在地球上，向月球发动了一次攻击。”
“而那次的攻击，竟然在我的守护下，把月球上的封印打破了一角......”
闻言，道德天尊和元始天尊对视了一眼。
两人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奥丁！”
不过这也只是他们两人根据对奥丁的刻板印象得出的猜测。
虽然奥丁确实有很大的嫌疑。
但却不能真的直接认定就是奥丁做的。
毕竟......很有可能还有更糟糕的情况。
就比如......
还有别的神明投靠了【克苏鲁】！
“这么说来，如果五十年前的那道攻击，是奥丁释放出来的，那还是相对较好的一个消息了？”
米迦勒沉默片刻，最终也不得不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如果真的是奥丁做的，那至少在明面上看来，投靠了【克苏鲁】的‘至高’只有他一个。”
......
迷雾中。
奥丁早已不知奔逃了多远。
从阿斯加德追出来的神明们，早就被他甩掉了。
但奥丁没想到的是。
天神庙的使者在半路上，遇到了循着“至高”境战斗气息追来的毗湿奴！
毗湿奴可同样是一位“至高”！
虽然表面上各个神国互不对付，但面对同一个敌人、在面对【克苏鲁】的时候，他们是真的能摒弃前嫌，站在统一战线上的！
所以已经投靠了【克苏鲁】的奥丁，又被毗湿奴追杀......
现在的奥丁，真的是神神喊打的存在了。
如果不是因为奥丁是一位“至高”，恐怕众神国会集体派人围剿他。
奥丁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来到了哪里。
忽地，他的那只瞎了眼睛的眼皮开始蠕动起来。
那寄居在他眼眶里的猩红色虫子开始四处乱爬，占据了他的整张脸，最终有一条虫子钻进了奥丁的耳朵里。
奥丁也因此，接收到了新的指令。
“开什么玩笑？！让我去天国偷东西？！我现在被你们的意志寄宿着，怎么通过天国的屏障？”
“......”
“什么叫你们一直在改造地狱......”
“......”
奥丁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迷雾，最终咬牙点头：“该死的......给我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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