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3章 渔翁得利

靠山红双眼暴突,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他猛地张开嘴,吐出一口浓稠的黑血。

这血並没有落地,而是化作一团诡异的血雾,瞬间將巫崖包裹。

与此同时,靠山红体內发出沉闷的爆裂声,五变图腾之力被他瞬间逆转。

“你疯了!”巫崖脸色大变,想要抽身撤回龙骨,却发现靠山红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卡住了骨身。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靠山红的身体如同一个涨破的皮球,轰然炸裂。

狂暴的血肉夹杂著毁灭性的图腾之力,结结实实地轰在巫崖胸口。

巫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身后的岩壁上。

岩壁龟裂,碎石滚落,將他大半个身子掩埋。

那截龙骨也脱手而出,噹啷一声掉落在不远处的碎石堆里,金光黯淡了几分。

靠山红,尸骨无存。

场中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阿木呆立在原地,似乎还没从这同归於尽的惨烈中回过神来。

而另一边,萧运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滯。

他身上的红光在月色下越发妖异,宛如一尊从幽冥爬出的杀神。

剩下的几个幽云部落战士早就被嚇破了胆,连兵器都握不稳。

“噗!”

萧运身形一闪,並指如刀,直接洞穿了一名战士的咽喉。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花哨的招式。

月圆之夜的啸月珠,赋予了他绝对的速度和力量。

他穿梭在残存的幽云战士和几个受伤的飞鹰战士之间,每一次出手,必带走一条人命。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峡谷內再也没有站著的活口。

除了萧运,阿木,以及从碎石堆里艰难爬出的巫崖。

浓郁的血腥味在夜风中瀰漫。

萧运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缓缓转过身,一双猩红的眸子,平静地扫过两人。

阿木咽了一口唾沫,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想逃出矿山的流民,而是一头彻头彻尾的怪物。

巫崖剧烈地咳嗽著,每咳一声,嘴里就涌出大口的鲜血。

靠山红那临死一击,彻底摧毁了他的心脉,他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

“阿牛...”巫崖喘息著,乾瘪的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杀了他!只要你杀了这个飞鹰部落的细作,老朽保你荣华富贵!”

他指著阿木。

隨后又道:“飞鹰部落能给你的,我幽云部落给双倍,不,十倍!老朽回了云中城,定向族长举荐你,保你做云中城的座上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阿木一听,顿时急了。

他现在孤立无援,靠山红死了,手下也死光了,面对变身后的萧运,他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两人都不知道,萧运有腹中的啸月珠,打死也不敢回到云中城。

“阿牛兄弟,別听这老狗放屁!”阿木大声喊道,试图用往日的交情打动萧运:“幽云部落的人最是阴险狡诈,你就算跟他回去,伏龙也绝不会放过你!你杀了他,我们带龙骨回飞鹰部落!凭你的本事,加上这件重宝,飞鹰部落的长老之位必有你一个。”

两人一左一右,拋出诱人的筹码。

在他们眼里,萧运始终只是一个身怀异术、渴望权势和自由的棋子。

只要筹码足够,棋子就会为他们所用。

萧运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透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他缓缓迈开脚步。

一步,两步。

他走向了阿木。

阿木见状,紧绷的神经顿时鬆懈下来,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阿牛兄弟,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快,杀了他,我们去拿龙骨!”

巫崖则是面若死灰,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萧运停在阿木面前,距离不过三尺。

“木哥儿。”萧运开口了,声音沙哑,却透著彻骨的寒意。

“哎,阿牛兄弟,我在!”阿木连连点头。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阿木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阿牛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萧运微微倾身,目光如刀般盯著阿木的眼睛:“从矿山里你故意接近我,唆使刘三试探我,再到后来让我去东矿道当替死鬼,想混进护送龙骨』队伍...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木脸色骤变,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脚步踉蹌著往后退:“你……你早就看穿了?”

“我顺著你的局往下走,不过是借你的手,离开那座矿山,顺便把龙骨』引出来罢了。”萧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你以为我想要的,只是逃出去?”

阿木的瞳孔猛地收缩,他顺著萧运的目光看去,落在了那截散发著微光的龙骨上。

“你,你也想要龙骨?!”阿木终於明白了。

从头到尾,不是他在利用萧运,而是萧运在利用他!

“你太会算计,以为所有人都是你的垫脚石。”萧运摇了摇头:“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算计一文不值。”

话音未落。

萧运的手猛地探出,如闪电般扣住了阿木的咽喉。

阿木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双脚悬空,脸憋得青紫,双手死死抓著萧运的手臂,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

“下辈子,別把別人当傻子。”

“咔嚓。”

萧运五指收拢,直接捏碎了阿木的喉骨。

阿木的身体抽搐了两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那双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隨手將尸体扔在一旁,萧运转过身,走向了巫崖。

巫崖看著这一幕,先是震惊,隨后竟忍不住惨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狠的小子!”巫崖一边笑,一边呕血:“老朽千防万防,雄鹰』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全给你这小杂种做了嫁衣!”

萧运走到巫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到底是谁?”巫崖死死盯著萧运,试图从他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北部人,是哪个部落的怪物?”

“將死之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萧运抬起脚,重重踩在巫崖的胸膛上。

巫崖本就碎裂的胸骨,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疯狂。

“你拿了龙骨又如何?伏龙族长不会放过你的,幽云部落的追兵很快就会到,你跑不掉的!”巫崖嘶吼著,用尽最后的力气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