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素来有兵种之王称呼。wei$qubook.`com
来去如风,进可冲阵,退可牵制。
骑兵的强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明明只有两千人的规模,可发出来的声势却堪比数万大军。
石子颤抖,沙尘漫天,就连大地都跟着轰隆不休。
行军途中,韩世忠也完美展现了一位将才该有的资质。
所谓回援,并非嘴巴一闭一张就能完成的。
路线制定、每次临时休整停靠时间、路途上的各种意外、负责警戒的人选、前方探路的探子没有按时回来、天气、敌军有没有埋伏、什么时候分散什么时候聚集。
这些信息都会汇聚在一起,然后由韩世忠拍板定夺。
好在韩世忠完美胜任了这一角色。
在他的指挥下,这支急行军以极其均匀的速度逼近着应天府。
在大约还剩半天路程时,韩世忠收拢部队,速度放缓,同时放出数十名探子。
剩下的大军原地休整,以待最后的冲锋到来。
该吃饭吃饭,该喝水喝水,该解决排泄的解决排泄,成批成批的精良马食倒在地上。
“余相,前方便是应天府了。”韩世忠找到余朝阳:“大军全速前进,只需一个半时辰就能抵达。”
余朝阳眺望着远方,“将卒可有掉队?”
“掉队的有十三位,其中五人从马上坠落,三人连日颠簸重病不起,还有五人因饮用脏水发高烧。kuaidu$x%s.n`et”
百分之一的折损,已经很不错了。
余朝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韩世忠先前散出去的探子回来了。
他们的脸上没有揪心和愤恨,只有化不开的疑惑。
“禀将军,右相。”
“据我等打探,应天府四周没有发现金人踪迹。”
“没有?”余朝阳抿着这两个字,眉头微蹙:“那你可曾见到我们的部队?”
“城门的守军又怎么说?”
这话似乎是把一众探子给难住了,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才道:
“回右相,城门不见守军。”
“整个城都安静无比,我等害怕有诈,故没有深入其中。”
这个答案,把余朝阳和韩世忠都整不会了。
什么叫……整个城都安静无比啊?
总不能完颜宗弼把整个应天府都屠干净了吧。
“应天府安静,原因无非其二。”
“杨沂中刘光世和金军交手了,我们的人没有表明身份,守军误以为是金军,故而猫着准备来阴的。”
“第二嘛,则是完颜宗弼以一万大破十余万宋军,然后兵败如山倒,所有人都逃了,城里的百姓自然不敢吭声。3 4`kans=hu.=com”
“但,这可能吗?”
余朝阳自己都把自己说笑了。
一万大破十余万,咋滴,真把自己当霸王项羽了?
他完颜宗弼若有霸王之能,老贼对霸王的评价也就不会是‘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所以答案很明显,金军和刘光世交手,未果,远遁。”
“可完颜宗弼不知道的是……本相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插翅难逃!”
“传令,大军即刻开拔,待入城禀告官家……北上瓮中捉鳖!”
韩世忠摸了摸下巴,在脑海中思索着余朝阳刚刚那番话语,认可地点头。
“确实。”
“开拔!”
旗帜一摇,将卒们立即翻身上马。
一面面《宋》《韩》字大纛迎风招展,立于军中最醒目的地方。
万马奔腾!
在一阵轰隆隆声中,大军缓缓消失在天地尽头。
落日时分。
余朝阳抵达应天府。
和探子的情报一样,整个应天府都安静无比。
尽管心有笃定,余朝阳仍没有放弃警惕。
骑兵舍弃战马,改为步兵,依次递进。
来到城内,入眼的不是相迎的守军,也不是杨沂中和刘光世的老脸。
而是一片被马蹄践踏,满目疮痍的景色。
‘难道完颜宗弼打进了应天府??’
‘没道理啊!’
来不及多想,余朝阳当即翻身上马,向着赵构处理政务的临时宫殿奔去。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也空无一人。
余朝阳懵逼了:“什么情况啊?”
偌大的城池,在此刻仿佛沦为了一座空城,寂静无比。
孤零零的一千九百人站在殿前,画面很是诡异。
余朝阳仍不死心,领着队伍满城乱窜。
路过一条小巷时,韩世忠耳朵微动,抬起手:“右相,有人。”
韩世忠一个眼神,身旁的数十亲卫瞬间呈倒三角,拱卫两人左右。
推开大门,入眼是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少年。
他跪在地上,双眼迷离而痛苦。
亲卫们保持警戒,余朝阳和韩世忠快步上前。
“发生什么事了?”
“人呢?”
“应天府的人呢?”
面对余朝阳一连串的疑问,少年只是痴痴的笑了两声。
“没了,全都没了。”
“金军入城,把乡亲们全都带走了,全都带走了。”
“小子!”
韩世忠一步踏出,蒲扇似的大手捏在少年两肩,厉声道:
“兵马大元帅当面,焉敢装疯卖傻!”
“兵马大元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的笑声极大,且充满了讥讽。
他站来,面着空无一人的方向,歇斯底里咆哮着。
“那金军入城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一个人都没有!!”
“所有人都跑了!!!”
“金军像杀猪狗一样杀父老乡亲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你是我们的兵马大元帅吗,你是个狗屁!”
“畜牲,哈哈哈,畜牲啊!!!”
韩世忠怒不可遏,当即就要拔刀,余朝阳伸手拦住,摇了摇头。
“他瞎了。”
“哭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