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
别叫院长了。裘万丈苦笑,在这里,我只是个记录员,记录无数世界的生灭。
他抬手,指向万丈书架: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世界
每一本书,都是一个世界,一个宇宙,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默脸上,像要看穿他的灵魂:一个被创造的故事。
李默瞳孔骤缩,人神之格在胸口剧烈震颤。
我们的世界,也是其中之一?
裘万丈点头,你的世界,书名叫《混沌主宰》,编号第七百四十九万六千三百二十一。
而我,在百级之后,成为了记录员,发现了这个真相。
他苦笑,笑容苦涩而疲惫:我们以为的修炼、战斗、生死、爱恨,不过是笔下的文字,是供消遣的故事。
百级不是终点,是……
是觉醒的起点。
李默沉默,掌心人神之格旋转,五种颜色交织成永恒的漩涡。他低头,看着怀中白卿,又看着身后众人——夏雨荷、炎霜、李涵涵、东方强、天麟、东方玄霄……
他们的目光,或迷茫,或震惊,或愤怒,或绝望。
所以……李默开口,声音低哑,我们该怎么做?
裘万丈抬手,指向图书馆尽头,那里,一扇更加巨大的门户静静矗立,门上刻着作者之间四个古篆。
作者,问他——
为什么要创造我们?
为什么要让我们经历这些?
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我们,能不能也成为?
李默抬头,目光望向那扇门户,人神之格在胸口旋转,五种颜色交织成永恒的漩涡。
那就去问问。
他迈步,混沌火在脚下凝成莲花,托着他射向作者之间。
众人紧随其后。
青铜门户比想象中更重,李默掌心贴上瞬间,人神之格剧烈震颤,像一颗即将跳出胸腔的心脏。五种颜色交织成漩涡,与门上作者之间四个古篆产生共鸣,发出古老而苍茫的嗡鸣。
吱呀——
门开一线,其内并非空间,而是一片。
真正的空白,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甚至没有本身。李默踏足其中,只觉意识被无限拉伸,像一滴墨落入清水,逐渐消散,又逐渐重组。
保持人性!裘万丈的声音从遥远处传来,像一根拉住坠崖者的绳索。
李默猛然睁眼,人神之格在胸口旋转,纯白光芒暴涨,将消散的意识强行凝聚。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白卿的虚影轻轻颤动,像一颗被锁住的星辰,散发着微弱的、却永恒的光。
卿姐,等我。
他低语,向前迈步。
空白中,忽然浮现一张。
桌子没有材质,没有颜色,只是一种,像有人强行在空白中划出一个可以放置东西的区域。桌上,放着一支,笔身由无数世界线交织而成,笔尖悬着一滴,墨内星辰旋转,像一颗即将诞生的宇宙。
桌子后,坐着一个。
那身影没有面容,没有形态,只是一种存在感,像空白本身在凝视自己。它抬,笔尖轻点桌面,发出清脆的声。
第七百四十九万六千三百二十一号世界,主角李默,抵达作者之间
声音没有来源,却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像整个世界在说话。
你,是第一个抵达这里的。
李默独立空白中,人神之格在胸口旋转,五种颜色交织成永恒的漩涡。他抬头,与那道存在感对视,目光平静却带着雷霆之威。
作者
记录,也是,也是。身影轻点笔尖,你们称我为,但更准确地说,我是叙事本身
叙事?
每一个世界,都是一段叙事。每一个角色,都是叙事中的。身影抬,笔尖轻点,一滴墨落在桌面,化作一幅画面——正是李默的世界,天魔城、深渊裂缝、镇渊秘境、众神之墓……
你以为的修炼、战斗、生死、爱恨,不过是笔尖的轨迹,是墨水的流动。
你以为的自由意志,不过是叙事逻辑的自洽,是角色设定的合理性
李默沉默,掌心人神之格微微发烫。他低头,看着画面中白卿的身影——她在界外之门后,被无数漆黑触手缠绕,嘶声呼救。
那她呢?他开口,声音低哑,白卿,也是?
夏雨荷、炎霜、李涵涵、东方强……所有人,都是?
我也是?
空白凝固,像被冻结的湖面。
李默笑了,笑声从低沉到高昂,最终化作雷霆,在空白中回荡。他抬手,人神之格在掌心旋转,五种颜色交织成漩涡,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
那你错了。
如果我是,那我现在做的,就是无法预测的事。
他一步踏出,混沌火在脚下凝成莲花,托着他射向桌面。掌心人神之格与笔尖的墨产生共鸣,像两颗即将碰撞的星辰。
我在镇渊秘境,选择了保留人性,你预测到了吗?
我在众神之墓,创造了人神之格,你预测到了吗?
我现在,要打破这,你——
预测到了吗?
轰——
人神之格与笔尖的墨正面碰撞,空白剧烈震颤,像一面即将碎裂的镜子。
身影第一次产生,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
有趣……
第七百四十九万六千三百二十一号世界,出现叙事漏洞
主角李默,正在尝试。
碰撞的余波将李默震飞百米,人神之格出现裂痕,五种颜色中的——白卿的馈赠——正在飞速黯淡。